【第62章 進山遇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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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把幾個小頭目叫到帳篷裡，把隊伍重新編了。
陳四帶斥候隊，張黑子帶戰兵隊，
林文淵管物資賬目兼處理簡單傷患。
會技能的——鐵匠、木匠、種地的——各乾各的，其餘男子全部編入戰兵隊，每天操練。
灶台交給婦女：周寡婦、方嬸、木匠新娶的兒媳，三個人輪班。
沈知微從帳篷裡出來，林文淵跟在她後麵，手裡捧著那個本子。“人多了糧撐不了十天。”他說。
“我知道。”
沈知微站在林子邊緣往下看。南方的冬天也好。不向北方冬天結冰。到處還是綠油油一片，吃的東西肯定很多。
之前是小小的身體可能限製了她的心智，讓她忘記了，該把山裡能吃的東西摸一遍。
“陳叔，明天你帶幾個人，跟我進山。”
陳四從樹影裡走出來，沒有問為什麼。“幾個人？”
“丁牛，劉大。再找個認識野菜的。”
陳四點頭，轉身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帶著陳四、丁牛、劉大和周叔進山。周叔種了一輩子地，也挖了一輩子野菜，認識一些能吃的野菜。
山裡比營地冷些，但走起來就不冷了。
陳四走在最前麵，沈知微跟在後麵，丁牛和劉大在最後，周叔走在她旁邊，邊走邊指：這片坡的是蕨菜，現在老了，嚼不動；那條溝有水芹，嫩。
沈知微一一記下。
陳四在一片竹林前麵停下來。竹子很高，地上鋪著厚厚的竹葉，竹葉下麵是鬆軟的土。
周叔蹲下來，用手撥開竹葉，找到土麵上細小的裂縫，用帶來的小鋤頭挖下去，幾鋤就挖出一個冬筍。
沈知微蹲下來學，挖了兩次才找到竅門——不能直著挖，要從旁邊斜著下去，一撬就起來。
丁牛力氣大，挖得最快，一個人挖了十幾個。劉大眼睛尖，專找竹葉發黃的地方挖，一挖一個準。
負責警戒的陳四忽然低聲提示小心，所有人停下來。看著陳四手指的前方的灌木叢。
沈知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灌木叢在動，不是風吹的，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
丁牛把刀從腰間抽出來，沒有聲音。劉大往後退了一步，被陳四一個眼神定住了。
灌木叢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枝條向兩邊分開，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探了出來。
沈知微看清了——是一頭野豬，不大，百來斤，但嘴邊的獠牙已經長出來了，白生生的，在暗綠色的灌木叢裡格外紮眼。
野豬也看到了他們。它的鼻子翕動了幾下，前蹄在地麵上刨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哼哼聲。
周叔臉色發白，慢慢地往後退。陳四不動，丁牛也不動。
野豬沒有衝，也沒有跑，它的眼睛盯著丁牛手裡的刀。
“不要動。”陳四的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要看它的眼睛。”
沈知微把手伸進包袱裡，在包袱裡摸了一圈，摸到了那把從沈家帶出來的匕首——一直沒有用過。她攥住刀柄，慢慢抽出來。
野豬的鼻子又翕動了幾下，前蹄刨地的頻率加快了。
陳四知道要衝了。“丁牛，左邊。劉大，右邊。周叔蹲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野豬衝了。不是朝丁牛，不是朝陳四，是朝沈知微。也許是因為她最小。
丁牛一個側步擋在她前麵，刀鋒朝下，身體重心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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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衝到離丁牛兩步遠的地方，忽然一個急轉，朝劉大撲過去。
劉大來不及躲，被野豬的獠牙蹭了一下大腿，整個人摔倒在地，血從褲腿上滲出來。
丁牛沒有管劉大，從側麵一刀紮進野豬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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