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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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沈硯辭就把陳四叫到了帳篷裡。
沈知微正在灶台邊喝粥，念辰蹲在她旁邊，手裡捧著一碗山藥粥，喝得很慢。
沈知微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站起來，念辰也跟著站起來。
“你去哪？”念辰問。
“去縣城。”
念辰沒有說“我也去”，把碗放在灶台上，跑回帳篷，拿了一個小布袋出來，裡麵是他存的一把乾棗。他把布袋塞進沈知微手裡。
“姐姐，你路上吃。”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把布袋收進包袱裡，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陳四帶著丁牛和張黑子，挑了十個精壯的士兵，加上沈知微和沈硯辭，一共十四個人。
馬千總被綁著，嘴裡塞了布，由丁牛押著走在中間。
天剛亮，隊伍出發了。
陳四走在最前麵，丁牛押著馬千總跟在他後麵，沈硯辭走在中間，沈知微跟在他旁邊，張黑子帶人殿後。
山路不好走，陳四選了一條近路，翻過兩道山梁，下到山腳，再走一段平路就到了縣城。
馬千總的腿被綁著，走不快。丁牛推著他走，摔了幾次。丁牛把他拽起來，不讓他停。
沈知微走在後麵，看著馬千總的後腦勺，一言不發。
中午的時候，隊伍到了縣城外麵。
城牆不高，城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潰兵，衣裳破爛，槍斜靠在肩上，靠著門框打瞌睡。
陳四在遠處停下來，蹲在路邊。沈硯辭看著那兩個潰兵，對丁牛說：“把馬千總推過去。”
丁牛推著馬千總往前走。馬千總嘴裡塞著布，說不出話，隻能走。
那兩個打瞌睡的潰兵看到有人過來，猛地睜開眼睛，抓起槍，正要喊，看清來人和身後跟著一群拿刀的人後。
他們立馬扔掉手裡的長槍。
沈硯辭從後麵走上來，站在馬千總旁邊，看著那兩個潰兵。
“馬千總的人都在溝裡了。城裡還有多少？”
兩個潰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不到二十。”
沈硯辭沒有再說話，帶著隊伍進了城。
城裡很安靜。街上沒有人，鋪子的門板關著，地上散落著雜物，風吹過巷子，嗚嗚地響。
沈硯辭讓陳四帶人去縣衙，讓張黑子帶人去糧倉，讓丁牛把馬千總關進縣衙大牢。
沈知微跟著陳四去了縣衙。縣衙不大，門口的石獅子倒了一個，門板歪著，院子裡長滿了草。
陳四帶人搜了一遍，在後院找到了幾間屋子，裡麵堆著從百姓家搶來的東西——衣裳、被褥、鍋碗、農具，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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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翻了翻，沒什麼值錢的，但有用。她把衣裳和被褥，完好鍋碗能用的農具收拾出來。
張黑子帶人去了糧倉。糧倉在城東，一排青磚大瓦房，門鎖著。
張黑子用刀劈開鎖，推門進去——裡麵堆著麻袋，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他打開一隻麻袋，裡麵是粗糧，高粱和穀子。
又劃開一隻，還是粗糧。第三隻是細糧，白米，量不多。第四隻是豆子，紅豆綠豆混在一起。
張黑子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笑，是一種鬆了口氣的模樣。糧足夠全營吃好幾個月。
沈知微走到糧倉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麻袋堆了大半個倉庫。她從包袱裡取出幾個袋子，裝了一些白米和豆子，收進空間。
外麵的事她不管，糧倉裡的大頭不動，等沈硯辭處置。
傍晚的時候，沈硯辭把馬千總從牢裡提出來，綁在縣衙門口的樹上。
陳四把馬千總的罪行一條一條念出來——搶糧、殺人、霸占民宅、強搶民女。念一條，張黑子用刀背敲一下馬千總的腿，不重，但疼。
馬千總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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