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整頓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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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縣城的第四天，沈硯辭開始處理俘虜。
馬千總被關在縣衙大牢。其餘的人關在城西的破廟裡，用繩子串著，蹲在地上，不敢動。
沈知微跟著沈硯辭去了破廟。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那些人衣裳破爛，臉上全是傷，有的還在咳嗽——藥粉的後勁還沒過去。
他們看到沈硯辭，有人低下頭，有人抬起頭，眼神裡有恐懼，也有不甘。
陳四站在沈硯辭旁邊，手裡拿著名冊——從馬千總身上搜出來的，上麵記著每個人的名字、籍貫、之前所在的部隊。
沈硯辭接過名冊，翻了幾頁，合上。
“王副將的人站在左邊，馬千總原來的人站在右邊。”
人群裡一陣騷動，但很快分開了。左邊二十一個人，右邊三十一個。
沈硯辭先看左邊。“你們是王副將的兵，你們想回去找他的，我不攔。想留下的，站到右邊去。”
二十一個人裡，有十六個站到了右邊，五個站在原地沒動。沈硯辭看著那五個人。
“你們想回去？”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士兵開口了：“大人，我們不是想回去。我們家裡還有人，想回家。”
沈硯辭沉默了幾息，對陳四說：“給他們每人發三天的乾糧，放他們走。”
那五個人跪下磕頭，被陳四帶走了。
剩下的四十八個人，沈硯辭先審罪行。
他讓陳四把縣城裡幾個受害的百姓請來——糧鋪老板、被燒了房子的老婦、丈夫被馬千總手下殺死的寡婦。
百姓們起初不敢來，陳四說“沈將軍替你們做主”，才戰戰兢兢地來了。
沈硯辭站在俘虜麵前，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
“你們在馬千總手下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站出來。等別人指出來，就不是站出來能了事的。”
人群裡一陣沉默。沈知微站在沈硯辭旁邊，看著那些俘虜的臉。有人低頭，有人抖，有人麵無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瘦高的俘虜站了出來。接著又一個，又一個。最後站出來了九個人。
沈硯辭讓他們站到一邊，然後讓百姓指認。
老婦指認了其中一個——燒了她家房子、打傷了她兒子的。
糧鋪老板指認了兩個——搶了他糧還打人的。
寡婦指認了三個——她丈夫就是被這三個人殺的。被指認的人裡，有已經站出來了，還有沒站出來的。
沈硯辭沒有問為什麼沒站出來，隻是讓陳四把那幾個沒站出來的單獨關押。
沈知微走到沈硯辭旁邊，低聲說：“爹爹，作惡多端的要嚴懲。不然百姓不信我們。”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轉身對陳四說：
“被指認的、站出來的，分開審。殺過人的、搶過民宅的、糟蹋過女人的，一律重責三十軍棍，關押勞役。
沒殺過人隻搶過糧的，打十棍，編入勞役隊，乾活抵罪。
什麼都不肯認但有人證的，加十棍。”
陳四領命。
剩下的三十九人，沈硯辭一個一個審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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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木工的站一排，會鐵匠的站一排，會種地的站一排，什麼都不懂的站一排。
木工有2個，鐵匠有1個，種地的有的十幾個，剩下二十多個什麼都不會。
沈硯辭把那二十多個什麼都不懂的單獨編成一隊，交給張黑子管，平時訓練，戰時打仗。
木工交給木匠，鐵匠交給李鐵匠，種地的交給周叔。
趙鐵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等沈硯辭審完了，走過來低聲說：“千總，這些人裡有些是老兵，打過仗。讓他們種地可惜了。”
沈硯辭看了他一眼。“你也能看出來老兵？”
趙鐵山從那三十九個人裡指出了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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