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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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患暫且按下，沈硯辭將全部心神收回城內防務與民生之上。
城牆修葺整齊，護城溝挖掘完畢，北山哨位也儘數落成。
可他心裡清楚，一座城池從不能僅憑高牆深溝安身立命，百姓要活下去，終究要落地生根、耕耘生計。
不多時，周叔匆匆前來稟報，城外的荒地已然儘數開墾完畢，新土鬆軟肥沃，唯一缺的就是耕種的種子。
沈硯辭聞言，徑直帶他去往縣衙後院。
院中日光和煦，沈知微正蹲在地上細細翻曬藥材，念辰與小石頭乖乖守在一旁幫忙。
“知微，庫裡還餘下多少種子？”
沈知微聞聲起身，輕輕拍去掌心的塵土，回到房中取出幾隻布袋。
逐一打開，飽滿的黃豆、圓潤的綠豆、細碎的青菜籽整齊羅列，最裡麵還有一小袋色澤鮮亮的特殊糧種。
周叔連忙接過布袋，伸手撚起一把黃豆置於掌心細看，粒粒飽滿圓潤、顆粒均勻，當下眼底泛起喜色：
“好種子！看這品相，出芽率定然極高，收成差不了。”
他目光落在那袋從未見過的速生糧種上，麵露疑惑，出聲詢問來曆。
“是從前南邊行商手中換的，名叫速生麥。”沈知微從容解釋，“成熟期短，隻需兩月便可收割入倉。”其實這是她在空間裡培育的的種子。
周叔聞言半信半疑，卻知曉沈家人行事穩妥，沒有多問，小心翼翼拎著滿滿一袋種子，匆匆去往城外荒地播種。
念辰好奇，邁著小短腿緊隨其後，沉默的小石頭也默默跟在身後，寸步不離。
地頭風輕日暖，周叔蹲在新翻的泥土間，有條不紊地撒播種子。
念辰蹲在一旁靜靜觀望，看了許久，稚氣開口：“周叔，種子為什麼要撒得這麼稀？”
“種得太密，根莖爭搶水肥，禾苗就長不壯實了。”
周叔頭也未抬，指尖起落間，細密的種子儘數落入鬆軟泥土。
念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這麼安安靜靜待在地頭，看了整整一個上午。
小石頭挨著他蹲坐，不言不語，一雙澄澈的眼睛緊緊盯著周叔布滿老繭的雙手，認真看著翻土、撒種、覆土的每一道工序，默默記在心裡。
正午日頭漸盛，沈知微提著一壺清水緩步來到地頭。
念辰率先伸手接過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又乖巧遞到小石頭麵前。
小石頭低頭飲了兩口，安靜地將碗遞還回去。
沈知微俯身細看整片耕地，新土細碎鬆軟，粒粒種子淺淺嵌於土中，表層覆著一層薄土，靜待破土萌芽。
趁著四下無人留意，她悄然取出空間靈泉水，兌入尋常河水，細細澆灌整片地頭。
清潤的水液緩緩滲入土層，轉瞬無蹤，默默滋養著地底的種子。
暮色垂落時，沈硯辭親自前來地頭巡視。
周叔正蹲在田埂邊抽著旱煙，見他到來，立刻起身回話：
“千總，所有種子都已播種完畢。近日天暖溫潤，用不了幾日，便能冒出青苗。”
沈硯辭微微頷首，目光沉沉掃過整片平整的田地，負手佇立片刻，才轉身離去。
日暮天沉，醫館內靜謐安然。沈知微坐在案前分門別類配伍藥材，林文淵在一旁靜心整理賬目。
門口空地上，念辰與小石頭各執一根細枝，蹲在地上隨意塗畫。念辰畫了個圓圓的圈，仰聲嚷嚷：“這是太陽！”
小石頭學著他的模樣，也畫了一個規整的圓。
念辰立刻糾正：“月亮不是全圓的呀。”
小石頭聞言，默默抬手抹去圓圈，重新劃出一道彎彎的弧線，弧度柔和恰到好處。
念辰定睛一看，立刻眉眼彎彎笑起來：“對！這樣就像月亮啦！”
素來沉靜的小石頭，唇角極輕地牽動了一下，淺淡得幾乎看不見。
可恰好被念辰捕捉到，小孩子愈發歡喜，興致勃勃地又低頭畫了起來。
夜色漸濃，院落歸於安寧。
沈知微獨自坐在台階上，閉目清點空間物資。
倉中糧食充盈，各類藥材儲備充足，今日雖取用了一批種子，空間存量依舊富餘。
靈泉沃土之上，紅薯藤密密匝匝鋪展成片，豆莢飽滿鼓脹，油菜苗鬱鬱蔥蔥、挨挨擠擠，長勢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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