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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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要去上學了。
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世子嫡長子入皇家學堂讀書”。
沈硯辭一直將此事壓到安濟堂步入正軌、沈知微坐診安穩後，才提了出來。
當晚，他把念辰喚到書房，父子二人隔著書案相對而坐。念辰坐在椅上，雙腳挨不到地麵，一下下地輕輕晃著。
“念辰，明日你便去學堂讀書。”
“學堂是什麼地方？”
“是讀書學藝的去處，裡麵有授課的先生，還有一同求學的同窗。到了那裡，你要乖乖聽話。”
念辰思索片刻，開口問道：“姐姐也一同去嗎？”
“姐姐不去。她要守著醫館行醫。”
念辰晃蕩的雙腳驟然停下。他垂眸望著懸空的雙腳，沉默了許久。
“那我不去。”沈硯辭靜靜看著兒子，沒有言語。
念辰抬起頭，語氣格外堅定：“我不去學堂，我想留在醫館幫姐姐。”
沈硯辭伸手將念辰抱下椅子，讓他站在地上，父子倆平視相對。
“你姐姐並不需要你幫忙，她更希望你安心去讀書。”
念辰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他攥緊雙拳，指節微微泛白。
沈硯辭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念辰，你是慕容家的嫡長子，日後要承襲爵位、打理王府諸事。若是目不識丁，將來便什麼事都做不成。”
念辰抿著嘴，一言不發。
“你姐姐七歲便撐起了醫館，如今你也快五歲了，是時候進學堂求學了。”
念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良久，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那我去。”
次日清晨，沈知微親自為念辰換上新衣。
一身嶄新的藏藍色錦袍，領口與袖口都繡著雅致的銀紋雲圖。
嬤嬤替他梳理發髻，挽成小巧的發髻，用一支銀簪穩穩固定。
念辰站在銅鏡前，望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銀簪。
“姐姐，你看我像不像讀書的書生？”
沈知微搖頭：“不像。”念辰有些不服氣：“那我像什麼？”“像個正要去上學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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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琢磨了一番，覺得這個答案也算合意。
沈硯辭騎馬送念辰前往學堂。沈知微並未同行，她立在醫館門前，目送父子二人策馬遠去。
念辰坐在父親身前，雙手緊緊抓著馬鬃，腰背挺得筆直。沈知微靜靜望了片刻，轉身走入醫館。
皇家學堂坐落於宮城東側，距離王府並不遠。
院落寬敞規整，青磚鋪地，屋舍皆是灰瓦，門口立著一對石獅子，形製比靖安王府門前的略小些。
念辰翻身下馬，仰頭望向門楣上的匾額，上書“崇文館”三字。他認得“文”字，卻不識那個“崇”字。
沈硯辭蹲下身，做最後的叮囑：“切記不可與人爭執打鬥。”“我不會打架的。”念辰應聲。
沈硯辭站起身，看著他走入學堂，隨後轉身離去。
學堂裡已經來了幾名學子。先生將念辰引到座位上，桌案上早已備好筆墨紙硯，硯台裡的墨也研磨妥當。
他伸手碰了碰毛筆，筆頭柔軟，遠不如姐姐平日用的硬筆順手。
身旁坐著一個高出他半頭的男孩，身著藍色錦袍，腰間懸著一塊質地上乘的玉佩。
男孩先是打量了念辰幾眼，目光又落在他腰間的青玉佩上。
這塊玉佩樣式普通，是沈知微早年在安平城尋來的，算不上貴重，卻是念辰喜歡之物。
“你也是世子？”男孩開口問道。
“我是世子嫡長子。”
“那便是世子了。”男孩接著問，“我是誠郡王之子，你父親是誰？”
“我爹是靖安王世子。”
男孩應了聲“哦”，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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