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靜待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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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日，落雪終歇。
天色驟然放晴，朝陽自東方緩緩升起。
暖光鋪灑在層層積雪的屋瓦之上，明亮耀眼，晃得人眼底發白。
念辰依舊起得極早。
天剛破曉，他便獨自去往校場，如常跑完二十圈。
整整一個時辰，持刀礪練招式，不曾有半分懈怠。
收刀之際，他靜立場心，默然佇立片刻。
北風遙遙吹來，刮得臉頰微涼發麻。
晨光落於刀鋒，淬出一層凜冽冷光，儘數映進他沉靜眼底。
他沒有久留，收刀歸鞘，轉身穩步折返王府。
天未亮透，灶房便已是一派忙碌煙火。
周嬸起得極早，揉麵剁餡、煨湯備菜，從晨光微熹忙至日上天晴。
灶上蒸籠層層疊疊，白霧騰騰湧出，鮮香順著門口陣陣漫出，縈繞庭院。
膳房師傅立在案板前細切臘肉。
刀起落刃利落，片片薄勻規整，碼放得整整齊齊。
灶膛內柴火熊熊，暖光映亮四壁，將整間灶房烘得暖意融融。
念辰練刀歸來，途經灶房門口。
周嬸聞聲探出頭，笑著喚他。
“進來嘗嘗，看鹹淡合不合適。”
念辰抬步入內。
周嬸夾起一塊剛出鍋的熱臘肉，盛在小碟裡遞來。
“嘗嘗看。”
念辰細嚼兩口，溫聲應答。
“不鹹，味道剛好。”
周嬸放下心來，笑著點頭，又轉身繼續忙活年食。
午後風靜日暖。
院中積雪昨日清掃過半，一夜微風，又覆上一層薄薄新雪。
無事纏身，念辰靜立廊下，默然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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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老棗樹枝條凝著薄冰，日光灑落，晶瑩透亮。
微風輕拂，細碎冰屑自枝頭簌簌飄落，墜入皚皚白雪之中。
落地即融，轉瞬便無蹤跡。
他靜靜佇立片刻，身後傳來輕緩腳步聲。
是沈知微從安濟堂歸來，手中提著兩包晾曬妥當的藥材。
她行至廊下，將藥材輕放在窗台邊，輕聲叮囑。
“今夜守歲，不要睡得太早。”
“好。”念辰應聲。
暮色四合，正堂燈火儘數點亮。
屋中炭火燃得正旺，暖意徐徐鋪開，驅散一室寒涼。
桌上年席豐盛規整，四涼四熱葷素齊備。
整雞軟爛入味，鮮魚擺盤完整，排骨湯燉得酥糯醇厚，一鍋熱湯兀自蒸騰。
一碟新蒸棗糕擺在案前，熱氣嫋嫋，顆顆紅棗鑲嵌糕麵，是念辰自幼愛吃的模樣。
靖安王端坐主位，沈硯辭陪坐身側，沈知微對坐而下。
念辰挨著沈知微落座，小石頭乖巧坐在他身旁。
闔家圍坐，一席圓滿，是連日緊繃之後難得的安穩團圓。
窗外雪光通透，映得窗紙一片素白。
灶間煙火香氣順著門縫緩緩滲進屋內，與炭火暖意相融，溫柔漫過每個人心間。
靖安王率先端起酒杯，目光落向念辰，語聲溫和。
“北境天寒地凍，往後去了，務必多添衣物，保重身子。”
念辰雙手端起茶碗，鄭重應聲。
“孫兒曉得。”
靖安王眉眼柔和，微微一笑，舉杯飲儘。
沈硯辭亦端起酒杯，不曾多言絮語，隻深深看了念辰一眼。
“初五動身，行囊可曾收拾妥當？”
“都收好了。”念辰答得沉穩利落。
沈硯辭不再追問，舉杯一飲而儘，神色沉靜如常。
宴席過半，周嬸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入內，輕輕擺放在桌心。
白胖飽滿的餃子冒著騰騰熱氣，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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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火燈熄吹辰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