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密林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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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沉落，北境山野靜得隻剩秋風穿溝的低響。
薄雲掩月，四下無光，乾河溝與外側密林儘數隱在沉沉黑影裡，唯有山脊缺口那一線輪廓，隱約可辨。
念辰伏在枯灌木後方，氣息壓得極穩，全身融進夜色陰影之中。
方才一閃而逝的火星絕非偶然。
白日密林那一小股蠻族探子尚且滯留在附近，今夜再度亮起信號，顯然是打算趁著深夜無人，繼續探查西線布防破綻。
他靜靜蟄伏，目光死死鎖住溝底通路與密林入口。
不多時，細碎的踏石聲從下方溝穀緩緩傳上來。
人影錯落，步伐克製，沒有急行的慌亂，隻有刻意放輕的謹慎。
一共三道黑影，彼此間隔數步，沿乾河溝穀底潛行，一路貼著坡底陰影移動，避開空曠地段，直指廢棄舊哨的方向。
三人分工清晰，前後放風，中間主探，是極老練的邊境窺探路數。
他們沒有點火，不再用刺眼的明火信號暴露位置，想來是白日議事之後，已然收斂行跡，改為暗中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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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辰指尖輕貼刀柄，不拔不動，目不轉睛盯著三人動向。
三人抵達廢棄哨台之後，並未停留，側身鑽進南側隱蔽岔溝，轉瞬消失在灌木密林深處。
整片山野再度歸於寂靜。
沒有聲響，沒有異動，仿佛方才潛行的三人從未出現過。
但念辰心裡清楚，密林之內，那股小股蠻族小隊仍在伺機窺伺。
他們白天畫圖標點防線，夜裡派人實測哨位空檔，步步試探、層層摸底，耐心蟄伏，隻為尋出一次可乘之機。
他沒有在此久留。
確認對方全數退入密林、暫時無向外突進的動向，他壓低身形，沿柵欄陰影悄然回撤，快步趕回營地暗哨點位。
值守暗哨兵士見他歸來，立刻低聲問詢。
“有動靜？”
“三人入林，回了白日那處密林區。”念辰語速極穩，“對方不再明火示警，改為暗潛摸查，意在摸清我們夜巡的間隔與死角。”
兵士神色一凜，即刻握緊兵刃。
“是否即刻鳴哨示警、召集巡隊？”
“不急。”念辰搖頭。
此時貿然鳴哨，隻會驚走暗處探子，逼他們徹底隱匿，往後再難捕捉動向。
不如假意如常，讓他們以為我方依舊毫無察覺，方能完整看清他們的謀劃與退路。
“照舊值守，不驚動靜。”念辰低聲吩咐，“我再去林外蹲守片刻，你緊盯山脊缺口，但凡再有任何人影移動，即刻傳訊。”
“明白。”
交代完畢，念辰再度獨身潛回西線坡地，換了一處更隱蔽的岩凹藏身。
此處視野開闊，恰好能俯瞰整片密林入口與乾河溝要道，既能觀察林中動向，又可自保不露蹤跡。
秋風陣陣掠過坡麵，枯草簌簌輕響，恰好遮蓋他細微的呼吸與動作。
他靜靜蹲伏，耐心等候。
這一等，便是近一個時辰。
夜色愈發深沉，夜巡隊伍按固定路線往返兩趟，步伐如常，毫無異常。
密林深處始終沉寂，沒有任何人走出。
對方極沉得住氣，耐心蟄伏，避開巡哨正麵，專等兩次巡防的間隙空檔。
終於，在新一輪巡隊走遠、聲響徹底淡出視野的瞬間，密林枝椏輕輕晃動。
兩道黑影側身閃出，彎腰貼地，快步溜至舊哨台牆下。
一人蹲身留守放風，一人快速抬手，在牆根殘磚之上細細刻劃記號。
記號極簡，是蠻族專用的方位標，用來記錄今夜巡哨間隔、通行路線與無人空檔。
刻完記號，二人對視一眼，正欲回身退入密林。
就在此刻，遠處再度傳來巡隊漸近的腳步聲。
兩人瞬間僵住，不敢動彈，死死貼在矮牆陰影裡，屏息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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