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點火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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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覆落北境山野，西線穀地靜得毫無波瀾。
念辰與三名斥候靜伏在岩凹暗處，身體貼緊微涼的岩石，氣息壓至最輕。
方才蠻族探子點燃的暗火轉瞬即逝，那一點隱秘火光，便是整場戰事的引信。
密林入口恢複死寂，枝椏不動，風聲平緩，仿佛方才出林傳信的人影從未出現。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信號已經送出。
山梁另一側的蠻族主力，已然收到“西線無備、可大舉突進”的消息。
一名斥候壓低嗓音輕聲問詢。
“真就放他們傳信回去？不等主力臨近，我們尚有機會截殺探子。”
念辰目光鎖死密林幽暗的入口，語聲沉穩無波。
“殺幾個探子無用。”
“今日除了這小隊潛伏密探，後方主力依舊按兵不動。斬儘眼前細作，隻會打草驚蛇，逼敵軍改換路線、謹慎觀望。”
“沈大人與領隊的布局，要的從來不是幾名探子首級，是一鍋端掉圖謀西線防線的整支主力。”
同伴聞言頷首，徹底按捺住躁動心思，沉身潛伏不動。
秋夜漫長，山野寒涼。
四人一動不動，靜守在最佳視野點位，默默盯著密林、舊哨、溝穀要道三處關鍵位置。
半宿時辰緩緩流過，林中再無人影出沒。
蠻族探子傳完訊號後極為謹慎，徹底蟄伏藏蹤，不再輕易露頭，耐心等候主力進軍號令。
天邊夜色微微泛白，將曉未曉之際，念辰低聲安排輪守。
“你們三人分批回撤營地複命，告知領隊探子已然傳信，敵軍近日必定動身。”
“我留在此地守至天亮，盯死林間動靜，不漏半點異動。”
三名斥候應聲，借著夜色掩護分批悄然撤離，隻留念辰一人獨守岩凹。
晨風起，吹開漫山夜霧，枯草叢葉簌簌輕晃。
天色徹底透亮，秋日晨光清冽乾淨，將整片溝穀照得一覽無餘。
密林依舊安靜，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跡。
念辰起身緩步撤出隱蔽點位，沿外側山道低調折返營地。
入帳之後，他第一時間前往中軍帳報備昨夜詳情。
帳內，沈硯辭與領隊正對坐商榷布防細節，案上輿圖密密麻麻標注著伏兵方位。
見念辰入內，二人同時抬眸。
念辰立身回話，條理清晰。
“昨夜蠻族探子成功燃火傳信，隨後全數隱匿林中，再無動靜。敵軍主力已知西線看似空虛，不出三兩日，必定沿乾河溝暗道大舉壓近。”
領隊微微頷首。
“這幾日他們隱忍試探、反複摸底，就是為了今日這一次大舉突襲。”
沈硯辭指尖輕點穀地中央，神色平靜，眼底卻儘是篤定。
“他們自以為占儘先機，摸清了我們的巡哨空檔與地形暗道。”
“殊不知，他們摸清的一切，都是我們刻意展露的常態。”
他抬眼看向領隊，從容下達最終調度。
“傳令下去，三路伏兵今夜子時全部就位。”
“山脊伏兵封死後路，溝穀伏兵居中截腰，林外伏兵堵死逃遁岔道。”
“所有兵士隱匿行跡，白日照常休整操練，不可有半分備戰姿態。”
“敵軍未完全進入合圍圈，不許出哨、不許動兵、不許暴露任何埋伏痕跡。”
領隊躬身領命，即刻轉身出帳傳令。
帳中隻剩沈硯辭與念辰二人。
晨光透過帳簾縫隙灑落，落在鋪開的邊防圖上，明暗錯落。
沈硯辭看向身側少年，語聲清淡溫和。
“連日夜間潛伏探查，辛苦。”
念辰垂手立身，從容應答。
“守崗探敵，分內之事。”
“你最熟悉整片西線暗道與蠻族探子習性。”沈硯辭看著他，輕聲托付，“今夜合圍，你隨中路伏兵駐守溝穀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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