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救治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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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歇，天邊透出淡白微光，漫山遍野的白雪將戰場殘跡襯得格外清晰。
伏兵依令分作幾隊，有序清剿雪原、收攏俘虜、清點軍械、轉運傷兵，整條西線雪道之上，再無廝殺喧囂，隻剩兵士沉穩奔走的腳步聲。
沈硯辭先行返回中軍帳調度，安排專人劃分戰俘營、封存繳獲兵器，又傳令各營清點傷亡，將輕重傷兵統一轉移至營中臨時療傷帳舍集中安置。
沈知微沒有立刻隨父親回帳，轉身走向運送傷員的隊伍。
她本就是醫者，隨身行囊裡更借著空間，備足了大批止血藥、消炎膏、治凍傷的膏劑與內服溫補湯藥，皆是北境邊關最緊缺的藥材。
方才合圍廝殺，兵士負傷多是倉促簡單包紮，風雪凍了大半夜，不少傷口早已凍得發僵，滲血的布料和皮肉凍在一起，稍一拉扯便鑽心劇痛，還有不少人長時間伏在雪堆埋伏，四肢嚴重凍傷，行動艱難。
“所有重傷員優先抬至東側暖帳，輕傷者分兩排就地避風等候，切勿隨意撕扯包紮布條。”
沈知微語聲清和，條理分明，隨行暗衛依她吩咐，迅速協助兵士劃分救治區域，燃起數盆炭火，驅散帳內刺骨寒氣。
幾名隨軍軍醫原本正手忙腳亂處理傷口，見她從容上前，自動讓出主位。
北境隨軍醫者多擅治風寒小病，麵對大規模刀箭複合凍傷，經驗遠不及常年接診各類外傷、戰亂傷員的沈知微。
她俯身蹲下身，先查看一名被箭矢貫穿臂膀的兵士，指尖輕探傷口周邊，避開凍硬的血肉，取出自製溫化藥膏，先用溫熱藥湯緩慢浸潤凍住的繃帶，待布料軟化，才一點點輕柔拆開，清理創麵淤血碎冰。
“雪天外傷最忌硬扯包紮，凍血粘連皮肉，蠻力拆解隻會擴大創口，極易引發潰爛。”
她一邊動手清創，一邊輕聲提點身旁兩名軍醫，將安濟堂多年積累的治傷法子細細傳授。
“先溫敷活血，再去腐止血，外敷生肌膏，內服驅寒活血的湯藥，每日三次換藥，不可讓傷口再沾風雪寒氣。”
話音未落，又有幾名凍傷嚴重的兵士被扶進來，指尖、耳尖、腳背全是青紫凍痕，麻木失去知覺。
沈知微分出一部分隨身備好的防凍靈膏，交給身旁兵士分發塗抹，細細叮囑：
“凍傷不可直接用熱水燙泡，先以微涼雪水揉搓活血，再薄敷藥膏，置於暖處緩緩回暖，急熱會直接爛掉皮肉。”
她一身素衣，沾了不少雪泥與淡色血漬，卻全然不在意，自破曉忙至近午，一刻不曾停歇。
從深可見骨的刀傷、嵌入皮肉的箭簇，到埋伏凍出的寒症、磕碰淤傷，經手傷員數十人，手法穩準輕柔，分寸恰到好處，原本痛呼不止的兵士，經她處置過後，都能安穩靜臥。
念辰處理完坡道守軍收尾事務，清點完敵軍繳獲的彎刀、皮甲與獸皮地圖，循著暖帳藥香尋來。
掀簾入內，便看見姐姐穿梭在傷員之間，從容問診、配藥、包紮，一舉一動皆是醫者沉穩仁心。
姐姐安濟堂的是他們從南境回京不久就開了的，姐姐從小就習得醫術，這麼多年了救治過無數貧苦百姓。
沈知微餘光瞥見他，手上動作未停，隻輕聲吩咐一旁軍醫收好藥包，抬眸看向少年。
“西線清點完畢了？”
“全數清點完畢，敵軍主將與大小頭目儘數被俘，無主力殘兵逃竄，繳獲兵器、糧草、探路獸皮圖全部封存入庫。”
念辰立身帳邊，目光掃過帳內安穩休養的傷員，眼底柔和幾分，“多虧姐姐提前備好大批傷藥，不然今日這麼多傷員，隨軍藥材根本撐不住。”
營中原存藥材本就有限，連日冬防緊繃，存餘的止血膏、驅寒湯藥早已不多，若是今日沒有沈知微帶來的足量藥材，不少重傷兵士怕是難以熬過這一夜凍寒。
沈知微淡淡一笑，取過一包乾燥草藥包好，遞給一旁等候換藥的兵士。
“我在京城開安濟堂數年，見慣各類外傷凍傷，知曉邊關守卒最缺什麼。動身之前便提前配齊藥材，一路帶來，本就是為了給你們兜底。”
每逢戰事必有大量傷員，而二人向來隻報大捷，從不提軍中傷病苦楚，她早已料到今日這般局麵，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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