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再也找不到活乾；他還有對規矩的靈活解釋權。
比如指使手下人散布點謠言，再熱心地去舉報一下，讓官麵上的人來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有空子可以鑽，總有辦法能搞她。
縱山月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早知道那兩人是幫派的人，她當時或許會選擇威懾，而不是直接下死手。
那對男女，她之前就認識，在這片地方住了快一年，多少打過照麵。
印象裡就是一對尋常的底層夫妻，乾些不上台麵的小勾當，倒賣點來路不明的小東西，偶爾也牽線搭橋，但沒聽說加入過哪個幫派。
她生產前幾個月，因為身子重，加上要防備意外，出門次數銳減，幾乎都窩在屋裡。外麵有什麼變化，誰投靠了誰，她消息閉塞，並不清楚。
按她原本的盤算，這種沒根腳的散兵遊勇，處理掉就一勞永逸了。死人不會說話，也不會再來找麻煩。這是最乾淨利落的解法。
但她漏算了一點，仙盟新立，暗流湧動，很多原本單乾的人，為了自保或者圖利，都開始找靠山。
那對夫妻，很可能就是在她閉門不出的這段時間，搭上了金牙幫的線，成了疤臉手底下跑腿的。
殺散兵遊勇可以一勞永逸，殺有組織的人，就像捅了馬蜂窩，打死一個，後麵可能跟著一串。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屍體都變成糙米進了瓦罐。
她隻能等著，看疤臉會用什麼法子來找這場子。希望別太麻煩。
至於跑？能往哪跑？
去別的城？沒有路引，沒有身份文書，連城門都出不去。就算混出去了，別的城也有外城，也有地保，也有人牙子，一切從頭開始。
城裡那些沒主的破屋？早就被更凶悍的流民或者地頭蛇占了，拖家帶口去，就是送上門給人開葷。
外城之外是內城，內城之外是中心城。每一重城牆都是一道天塹，沒有身份，沒有靈石，他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她隻能釘死在這泥瓦巷，守著這方寸之地，誰來撕咬，她就咬回去。
縱山月走到床邊，從懷裡摸索，掏出兩塊下品靈石。
灰撲撲的石頭，隻有指甲蓋大小，在月光下，表麵隱約流動著精純靈氣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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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也有靈氣，但稀得跟鬨過饑荒似的，吸一整天也攢不夠米粒的一點。
靈石不一樣，這東西是修真界的硬通貨，它把天地間那些飄忽不定的靈氣壓成了塊，精純，管夠。
能買賣，能布陣，也能拿來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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