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轉身的瞬間就可能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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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山月背著縱春生，分開人群，走到擂台邊。她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來了個娘們，還背著個小兔崽子。
“我要上去打擂。”縱山月說。
小頭目撩起眼皮，那眼裡先是詫異，接著騰起看猴戲的光：
“這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規矩知道嗎？回去奶孩子吧，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縱山月：“擂台的規矩，沒說不讓女人上，也沒說不讓帶孩子。我壓我自己贏，全壓。”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小袋，倒在桌上。裡麵是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小堆銅板，是她攢了挺久的家底。
“豁，挺有膽。等著，下一場就是你。”小頭目扒拉著錢數了數，吹了聲口哨。
他扯著嗓子朝擂台邊喊：“下一場！新來的，帶崽的娘們！賠率……一賠十！有膽的跟！”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哄笑和口哨。
“帶崽的娘們？來錯地方了吧！”
“一賠十？賭了賭了！老子押她撐不過三息！”
縱山月沒理會那些聲音，她把縱春生從背上解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卷細麻繩，一頭係在自己腰間，另一頭在縱春生腰上繞了兩圈。
繩子長度剛好夠她在擂台範圍內活動，又能把縱春生控製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縱山月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待著別動，繩子不斷就沒事。”
縱春生點點頭，小手攥住腰間的麻繩：“娘小心。”
旁邊，祁年立刻湊了過來，擋在縱春生側前方：“林姨你放心，我守著春生弟弟，誰靠近我就踢他褲襠！”
縱山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走上擂台。
繩子另一頭傳來的牽動，讓縱春生不得不往前挪了一小步。
這是個蠢辦法。打架的時候身上有根繩子牽著個孩子，等於給自己套了副枷鎖。
但縱山月沒得選。
把縱春生獨自留在台下或家裡，跟把羊羔扔進狼群沒區別。
疤臉的人，或許就藏在那些哄笑的臉後麵，她轉身的瞬間就可能失去他。係在身邊，至少繩子一緊，她立刻就能知道。
對麵的男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活動著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他比縱山月高了快兩個頭，胳膊比她大腿還粗。縱山月胳膊細，肩膀窄，站在男人麵前像個孩子。
男人咧嘴笑：
“娘們兒，現在認輸滾下去，還能留條命回家奶孩子。”
縱山月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雙腳前後錯開，重心下沉。很基礎的起手式，但那種鬆弛又隨時能繃緊的感覺，讓男人臉上的輕蔑收斂了一點。
裁判敲鑼。
“裝神弄鬼。”男人啐了一口，猛地前衝，碗口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砸縱山月麵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台下響起一片興奮的嚎叫。
祁年下意識屏住呼吸。祁大力揮舞著胳膊：“砸爛她！”
在拳頭即將觸麵的瞬間，縱山月腳下一滑，側身，以毫厘之差讓那拳頭擦著她耳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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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空著的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快如閃電地戳在男人腋下位置。
男人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軟了。他左手掄起，砸向縱山月腦袋。縱山月低頭，那一拳擦著她頭皮過去，帶起幾縷頭發。
台下噓聲停了。
縱山月腳步輕盈得不像是在打擂，倒像是在跳舞，每一步都踩在男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節點上。
她沒有用靈力，一點都沒用。
純粹是無數生死搏殺中淬煉出來的，對身體弱點的極致了解。
她知道打哪裡最疼，打哪裡能讓人瞬間脫力，打哪裡能廢掉一條胳膊而不致命。
男人空有一身蠻力，卻連縱山月的衣角都摸不到。他怒吼著，胡亂揮拳，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破綻百出。
台下漸漸安靜了。
那些押了男人的人，臉上的興奮變成了驚愕，然後是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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