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這一彎兒打食兒,後來狼大當家在這片壘山頭兒,三年前俺幾個就靠了大萬全的窯……”
“綹子裡吃幾片兒啊?”
老蔫問這個,可不是說的阿司匹林,是問這家夥在大萬全綹子裡的身份地位。
綹子幫夥的分配方式不儘相同,最常見的,內四梁做為綹子裡的頭頭兒,挑片子分三份,叫做吃橫的,也叫吃江的;外八柱挑片子分兩份,是吃雙的,也叫吃月的;普通崽子人多挑四份,通稱吃夥的,也叫吃目的。
“都是吃夥的,俺還能分個線兒紅,頂個老八達。”【拉線的負責找打劫的目標,常常跟外麵的眼線勾搭,分個線紅是說吃點獎賞外人的回扣,算是老胡子】
“嗯,給爺把事兒辦利落了,爺賞你個海杵兒。”
跟著秦虎時間長了,掙多了爆杵【巨款】的老蔫也不把錢當回事兒了,開始學會了使錢許願了……
“籲…籲……”成大午急著勒停爬犁就跳了下去,前頭風雪中跑回來的滿囤可把他嚇的一跳。
成大午一把抓住了滿囤,急的聲兒都不對了,“老道呢?”
“沒事兒,沒事兒,瘋子哥他前頭調頭問路了,讓俺回頭來迎你們。”
跟上來的眾人都鬆了口氣,老蔫也趕了過來,“前頭到普樂堡了?”
“普樂堡?俺不知道,前頭胡子進村了!咋少當家的沒來?”
“你倆留下了原地搜索的路標,少的帶水根耽擱在後頭了,咱先辦了這裡了水的胡子,然後趕緊回頭去接應他們。”
“等等,等老道回來咱商量一下咋個乾法兒,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兒,可別鬨出大動靜兒。”
老蔫點頭同意了成大午的意思,揮揮手全體做戰鬥準備。
二十分鐘後鄭道興回到普樂堡村西彙合了大隊,和成大午、老蔫一碰頭,決定由認識裡麵了水胡子的成大午和老蔫扮成風雪中的過客先進去住店,瞅準了胡子住的院子,十分鐘後,十一點正,外麵鄭道興帶著滿囤、快手再進大車店打間,五個人進去一起動手,石柱在大門外看押俘虜兼封守大門。
成大午和老蔫哥倆進去了,鄭道興掐著懷表心跳跟上了秒針,離十一點正還有三分鐘呢,他大手一揮就開始了行動。
三輛爬犁衝上河岸,直奔大車店大敞的門口過去,前麵兩架爬犁衝了進去,後麵石柱在大門邊上勒停了馬匹,拎著盒子炮就跳了下來。
瞅瞅車篷裡捆紮結實的胡子,石柱轉身貼在了門柱上,探頭盯住了院子裡。
正月裡風雪天兒,就沒人出門兒住店,裡麵的突擊行動非常順利,三五分鐘就控製了局麵,石柱回頭牽馬拉著爬犁也進了店家。
而就在石柱盯著院兒裡行動的這轉瞬間,河道上,一輛小爬犁風雪中由東向西加速使過了普樂堡,巧巧地錯過了石柱的視線……
狂奔的爬犁上,鼠須鼠眼的漢子巴掌裡拿塊布頭插進了皮帽裡,擦擦尖腦瓜子上濕漉漉的短發,剛剛被嚇出的一身冷汗把皮帽都沾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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