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發小進京（番外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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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點心和燒餅被謝衍之和謝靜之風卷殘雲般掃光。
夜深了，兩個小的把茶缸和空盤子端進廚房洗刷乾淨，各自回屋。
二樓臥室裡，謝隨之洗漱完，換上了一件白色老頭衫。剛擦洗過溫水澡，皮膚上透著一股乾淨清爽的胰子香。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卻半天沒翻過去一頁。
門鎖輕響，賀琛隻穿了條寬鬆的大褲衩，光著膀子走了進來。他反手鎖上門走到床邊，掀開紗帳鑽了進去。
高大的身軀一進來，帳子裡的空氣都仿佛跟著升溫了。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謝隨之合上手裡的書，隨手放在床頭，清冷的眼波流轉，落在賀琛線條硬朗的臉側，“兩千塊錢買私產的事，硬是被你幾句話掰扯成了給華僑排憂解難。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在廠裡當保衛科乾事真是屈才了。”
賀琛極其自然地挪過去，一條胳膊橫在謝隨之腰間，下巴直接墊在謝隨之的肩膀上。
“那哪能叫顛倒黑白。”賀琛振振有詞，大掌在謝隨之腰側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捏，“事情還是那個事情，房子也是那套房子。我這隻是換了一種老兩口最能接受、聽著最舒坦的方式表達出來，咱這叫語言的藝術。”
謝隨之輕哼了一聲，伸手推了他一下。
“少在這兒給我偷換概念。”平時溫潤的嗓音染上幾分冷肅，“你在外頭怎麼長袖善舞，怎麼拿話對付別人，我不管。那是你的本事。但是賀琛，你給我記住了。以後要是敢拿這套把戲來糊弄我，隻要讓我抓著一回，你就完了。”
這句警告說得並不嚴厲，沒有拔高音量，甚至連語氣都沒多大起伏。賀琛卻聽得後脖頸子直冒涼風。
“隨之，你這話可是誅心了。”賀琛連連叫屈，“我是那種人嗎？我這不也是為了能跟你關起門來，踏踏實實單獨過幾天舒坦日子。”
頸側噴灑著溫熱的呼吸。謝隨之沒再動手推人，任由這沉甸甸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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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小燈泡底下，那張向來清冷的臉龐柔和下來。修長的手指伸過去，穿插進賀琛後腦勺硬挺的短發裡，輕輕抓揉了兩下。
“記住你自己說的話。”謝隨之閉上眼。
賀琛暗自長出一口氣。這關算是徹底過了。伸手拉滅燈繩，把人往懷裡攏了攏，安生睡下。
轉過天一早，賀琛騎著二八大杠先去了趟郵電局。
填好單子，給賀為民拍了封加急電報。電報內容言簡意賅，隻交代他跟楊帆打個招呼，讓範有慶和劉洋儘快進京入廠。
滿打滿算過了三天。
這天中午，郵遞員把一封加急電報送到了電視機廠保衛科。
賀琛撕開封口，上麵就四個字：明早上車。
俞川正好推門進來，賀琛隨手把電報單拍在辦公桌上，推了過去。
俞川掃了一眼，眼底冒出精光，“人可算要來了。這人一到，咱這生產進度可就能大大的提高了。”
賀琛從兜裡摸出大前門扔給俞川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就著俞川劃亮的火柴點上。
“住宿的地方得提前安置好。”他吸了口煙，“廠裡給臨時工分的宿舍我去看過了，十二個人的大通鋪，亂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他們以後晚上全得去院子裡乾活。住通鋪人多眼雜，夜不歸宿遲早惹人懷疑。我尋思著，乾脆讓他們以後就住在那個兩進的四合院裡。”
俞川一聽，當即拍板，“行啊。這樣更方便，反正那院子閒著也是閒著，我下午就找個人去把倒座房收拾出兩間來，鋪蓋卷、洗臉盆這些零碎物件，全給置辦齊活了。”
“買東西的開銷全記賬上，從機子的利潤裡扣。”賀琛交代。
“這還用你說。”俞川夾著煙，“這叫前期投資，人住得舒坦，給咱們乾活才有牛勁。”
傍晚下班，賀琛照舊蹬著自行車先去了趟那套兩進的四合院，乾了約莫兩個鐘頭，賀琛就停了手裡的活兒。
往常為了趕進度，他得在操作台前耗上三四個鐘頭，生怕老兩口盤問還得找借口掩飾。
現在有慶和洋子馬上就到，有了幫手，這拚裝的活兒終於能分攤出去。他把工具歸攏好，準備早點回宴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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