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發現了（番外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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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在廠裡都有工作。這倒騰電視機的事，是能掙錢，但不能本末倒置。”謝隨之把缸子放在桌上，視線在四人麵上掃過，“別下班熬時間攢機子，去廠裡打瞌睡摸魚，讓人抓著錯處，影響了你們的飯碗。”
賀琛趕緊接話：“你放心，我們在廠裡乾活可認真了，絕不惹人眼。”
謝隨之沒理他，看著另外三人，“還有，出貨的數量控製一下。一個月出太多，早晚招人起疑。”
俞川坐在椅子上，聽著這話沒吭聲。
一個月十幾台，一年滿打滿算一百多台，丟在京市這麼大的地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這怎麼能跟量大沾邊。
他剛要張嘴分辯兩句，就見賀琛帶頭點頭答應，範有慶和劉洋也跟著應聲，他隻好把話咽回肚子裡，跟著點頭。
謝隨之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賀琛，“你呢？”
“我也回家。”賀琛站起來，剛走兩步，想起什麼，伸手按住謝隨之的肩膀，把人又按回椅子上，“你再坐會喝口水。我去正房一趟，把錢帶著。”
謝隨之原本想說不用拿，轉念一想，留這麼多錢在賀琛手裡，指不定他又折騰出什麼新花樣，便沒出聲，坐在椅子上等。
賀琛套上軍大衣，推開倒座房的門出去。他穿過前院開了垂花門的鎖，一路走到正房。
掏出鑰匙開了門，走到五鬥櫥前，拿鑰匙擰開最底下的抽屜。裡頭放著一個舊軍綠挎包。他把挎包拿出來，脫下軍大衣斜挎在肩膀上，又穿上軍大衣係上大衣扣子。出了正房，照樣落鎖，再把垂花門也鎖上。
賀琛推開倒座房的門走進去。謝隨之視線掃過他軍大衣腰間鼓起的那塊，什麼都沒說，站起身。
賀琛走過去，從床上拿起謝隨之的黑色大衣。他把衣服撐開，幫謝隨之穿上。接著拿起灰色圍巾，繞在謝隨之脖子上，把領口處裹嚴實。
“走吧。”賀琛說。
兩人往外走。俞川、範有慶和劉洋起身跟在後麵，送他們出門。
走到門洞下，範有慶先一步上去拔下門閂，拉開一扇黑漆大門。劉洋走到牆根底下，把謝隨之的自行車推出來，一直推到大門外。
賀琛去推自己的那輛二八大杠，跟了出去。
跟三人招呼了一聲，謝隨之跨上自行車，踩下腳踏板往前騎。賀琛長腿一跨，蹬著車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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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人走了，俞川招呼範有慶和劉洋回院子。
劉洋把門合攏，插上門閂。
俞川一邊攬住範有慶的肩膀，一邊攬住劉洋的肩膀，把兩人往倒座房帶。
“來，進屋給我好好講講謝大哥跟琛哥的事兒。”俞川邊走邊問，“你們倆怎麼在謝大哥麵前也那麼慫？連個大氣都不敢出。”
範有慶歎了口氣，“川哥，這事你是不懂。我跟劉洋可是謝老師正兒八經教出來的，他是我倆真正的老師。”
三個人走回倒座房，圍著煤爐子坐下。
範有慶搓了搓手，回想起以前的事，“那時候謝老師剛被下放，因為成分不好。大冬天的，被知青點的人趕到我們大禹村的破倉庫裡。那倉庫四麵漏風，下了大雪，溫度零下十幾度。謝老師當時發著高燒，差點就凍死在裡麵......”
另一邊，謝隨之騎著車，一言不發。
賀琛騎著車跟在旁邊，看著謝隨之的側臉，沒敢搭話。
兩輛自行車拐進胡同，停在自家院門前。謝隨之掏出鑰匙開門，把車推進門洞。賀琛跟著進去，反手落了門閂。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正房堂屋。
屋裡熱氣撲麵。謝隨之解下圍巾，脫掉大衣，賀琛接過來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他接著解開自己軍大衣的扣子，脫下來掛好，順手把斜挎在裡頭的舊軍綠挎包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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