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穿上軍大衣，準備出門去上夜班。
“騎車慢點。”謝隨之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賀琛應聲，拉開門走出去。
謝隨之跟出去插好院門，回房關燈歇下。
電視機廠。
保衛科值班室裡燒著煤爐。賀琛推門進去，俞川正跟另外幾個乾事閒扯。
賀琛走過去，在長條凳上坐下，跟著眾人說了幾句閒話。
到了點，值班科長走到槍櫃前，拿鑰匙開鎖。
賀琛和俞川各自領了一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領了彈匣。“哢嚓”，子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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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步槍背在肩膀上，拿著手電筒，走出值班室。
廠區很大，夜裡寒風刺骨。兩人沿著規定的路線，繞著廠房外牆巡邏。
走過一個避風的拐角，俞川停下腳步。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賀琛，自己也叼上一根。劃著火柴點燃。
俞川吐出一口白煙，壓低聲音問：“琛哥，白天你回去後，謝大哥發火沒？”
賀琛吸了口煙，夾著煙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他腦子裡立馬浮現出隨之給他蓋被子，摸他下巴的畫麵。
“哪能呢。” 他把肩膀上的步槍往上提了提，咧開嘴笑得很得意，“隨之才舍不得跟我發火。”
賀琛絕口不提自己被趕去睡木炕的事。
俞川看著賀琛這副模樣，心裡服氣。琛哥表麵上在謝大哥麵前規矩得要命，結果回去就把人哄住了，這本事一般人真學不來。
俞川接著問：“謝大哥怎麼找過去的？”
“我哪清楚，”賀琛也納悶，但他壓根兒就不敢問。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不過這也給咱提了個醒。你明天一早下班，趕緊去弄磚頭和水泥。”
賀琛拍了拍俞川的肩膀，“材料弄齊。咱們明天下班就把那道牆砌上。早點把零件藏起來，直接多弄點舊家具堆在外頭，保證誰也看不出來。”
俞川點頭，“我明白，明早交了班我就去辦。”
賀琛繼續道：“至於數量上，聽隨之的，咱們降低出貨數量，減少風險。”
俞川一聽這話，覺得有點小題大做，“琛哥，真不至於。現在外頭要機子的人多得是。減了量，得少賺多少錢。”
賀琛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川兒，錢是賺不完的。我已經答應隨之了，我不能讓他跟著擔心。他發了話，咱們就得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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