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要出院（番外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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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外麵天色暗下來，病房裡的燈亮起。
病房門被推開。謝衍之和謝靜之一前一後走進來。兩人一人提著鋁製保溫桶，一人提著布袋子，走到病床前。
謝衍之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視線落在賀琛的腦袋上，“琛哥，你頭發呢？”
賀琛抬起左手，在頭頂摸了一把，“救火的時候被燎了一大塊。大夫看著礙事，拿推子全給推了。”
謝靜之把手裡的布袋子放在床頭櫃上，從裡頭拿出來兩個用毛巾裹著的鋁飯盒。
“媽包的豬肉大蔥餃子，還熬了骨頭湯。”謝靜之拿了兩雙筷子擺在飯盒邊上。
謝隨之端起其中一個飯盒打開，夾起一個白胖的餃子，送到賀琛嘴邊。
賀琛張嘴咬住，一口一個。肉汁流出來，謝隨之拿出手帕擦掉他嘴角的油星。
“鹹淡正好。”賀琛邊嚼邊評價。
謝衍之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大哥一筷子一筷子伺候著喂飯，上前一步伸出手，“哥，我來喂琛哥吧。你先趁熱吃，一會兒餃子放涼就坨了。”
謝隨之胳膊躲開謝衍之的手，又夾起一個餃子喂進賀琛嘴裡，“我現在還不餓，等喂完他我再吃。”
賀琛咽下嘴裡的餃子，撩起眼皮看了謝衍之一眼。小舅子要獻殷勤代勞，隨之連機會都不給。賀琛心裡得意，靠在枕頭上，吃得更香了。
沒一會，一飯盒餃子見了底。
謝靜之拿過帶來的碗，打開保溫桶，從裡麵倒了大半碗熱乎乎的骨頭湯。
謝隨之放下空飯盒，接過碗。拿個勺子舀了湯送到賀琛嘴邊。喂著賀琛喝完湯，謝隨之這才自己端起另一個飯盒開始吃剩下的餃子。
吃完飯。謝靜之動作利索地把空飯盒收攏好，放進布袋裡，又把空保溫桶蓋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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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飯盒拿回家刷。”謝靜之提著東西，“媽在家給琛哥做厚棉手筒，明天就能做好。明天送飯的時候我們一起拿來。”
兄妹又坐著說了會兒話。看時間不早了，兩人才起身收拾好東西離開。
謝隨之跟在後麵，把兩人送到一樓口交代道：“天黑，騎車慢點。”
看著兩人離開，謝隨之轉身去一樓後勤處租了一張帆布折疊床，拎著折疊床回到病房，在病床旁邊空著的地方，把折疊床四角的鐵腿撐開，放平。
賀琛靠在病床床頭，看著那張窄小的折疊床，兩道眉毛擰在了一起。
這破折疊床寬也就六十幾公分，中間的帆布鬆鬆垮垮往下塌。隨之將近一米八的個子，躺上去連翻個身都困難，稍微動動就能掉下來。
白天隨之端茶倒水伺候吃喝，他樂在其中。現在要讓媳婦在這破床上窩一宿，他舍不得。
“晚上我又不用人伺候，你留在這兒乾嘛。”賀琛抬起左手，指著那張折疊床，“你把這床退了，回家睡去。”
謝隨之轉身提起床頭櫃邊上的暖壺，拔開木塞，往搪瓷缸子裡倒了半缸熱水，擱在櫃麵上晾著。
“你要是晚上起夜或者喝水，一隻手不方便。”謝隨之解釋道。
賀琛壓低聲音，開始耍賴，“你要是不回去睡，我現在就去辦出院。”
謝隨之拉過方凳坐下。他身子往前傾，湊近了些，聲音很輕，“我回去也不放心。今天我在這兒陪床，明天就回去睡，行吧？”
賀琛聽到這句軟話，脾氣發不出來了。他隻能勉強應了一聲，“就一晚。”
謝隨之應了一聲，站起身去水房接了水。兩人簡單洗漱了一番。
夜裡，護士查完房，病房裡拉了燈，屋裡陷入一片昏暗。
賀琛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側著頭，看著睡在折疊床上的謝隨之。
折疊床太窄，謝隨之隻能側身蜷著，兩條長腿彎曲，身上蓋著那件黑呢子大衣，連個枕頭都沒有，頭枕在自己的一條胳膊上。
病房裡不隔音，走廊的腳步聲，隔壁病房傳來的咳嗽聲，旁邊病床上老頭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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