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許戍的人？”
“嗯。”
“你把活口帶回來，就是當餌？”
“人來了，就知道糧在哪兒。”
趙麻子咧嘴。
“你不怕新來的嚇跑？”
秦烈看向馬棚。
“跑過一次的，今晚若還能留下，才算能用。”
話音剛落，東牆傳來一聲極輕的木響。
不是風。
秦烈眼睛睜開。
幾乎同時，獨眼張低喝。
“牆外有人！”
小滿慌了一瞬，軍弩差點滑下去。
獨眼張一把按住他肩膀。
“看牆根。”
牆外一道黑影貼著土牆往裡鑽，手裡細鉤勾住牆縫。
小滿抬弩。
手抖得厲害。
獨眼張沒有替他射。
“扣。”
小滿咬牙。
嗡！
弩箭飛出，沒中人，釘在牆外土裡。
黑影一驚，往後退。
獨眼張這才出箭。
斷弓力弱，箭卻紮進那人小腿。
慘叫剛起，馬棚那邊也亂了。
兩個人影從低牆翻進來，直撲柱子上的活口。
不是搶人。
是滅口。
田狗兒最先看見。
他張嘴想喊，嗓子像被堵住。
那一瞬，他看見刀光朝窄臉漢子喉嚨劃去。
許家舊院。
他娘。
死人溝。
所有東西一股腦湧上來。
他終於喊出聲。
“有人！”
喊聲劈了音。
同時，他撲出去。
不是撲敵人。
是撲那根綁活口的柱子。
刀落下，擦著他後背劃出一道血口。
田狗兒慘叫，卻抱住活口往旁邊滾。
那一刀沒能割喉。
秦烈到了。
短斧從黑暗裡砸出。
第一個黑衣人要補刀，手腕被斧背砸斷。
趙麻子隨後衝到，一刀逼住另一個。
杜滿從營棚撲出，連鞋都沒穿，長刀橫掃，把翻牆逃的人攔腰砍翻。
梁胖子抱著半麵剛補好的盾衝出來。
“誰動老子的牆！”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先喊牆。
可他真撞到一個。
黑衣人被他連人帶盾頂在土牆上，啞兵跟上，一槍杆捅在對方肚子上。
戰鬥來得快，結束也快。
一共四個。
死兩個，傷兩個。
黑石哨也不是沒代價。
田狗兒背上開了口，小滿浪費一支弩箭，東牆新補的泥被鉤開一塊。
秦烈蹲下，看田狗兒的背。
刀口不深，血不少。
田狗兒趴在地上，疼得直喘。
“人……人沒死……”
秦烈看向窄臉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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