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動手？”
“隻看。”
秦烈從懷裡取出一小塊乾肉，丟給他們。
“一個時辰內回來。若他們在羊角窪停，就記人數、馬數、有沒有漢人。若他們繼續往北，不追。”
猴三接住乾肉，塞進懷裡。
“要是被發現呢？”
秦烈看著他。
“跑。”
猴三苦著臉：“終於說了句我會的。”
兩人很快繞進溝側小路。
剩下的人繼續推糧車。
這一路比打仗還累。
車輪幾次陷住，梁胖子累得臉色發青，最後乾脆把外衣脫了，露出一身軟肉，肩膀抵著車板往前頂。
杜滿先是嫌他擋路，後來也沒罵了，隻悶頭一起推。
趙麻子拉著馬，額角青筋都繃出來。
秦烈撐在車側，左肩傷口又裂開，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沒人說停。
因為誰都知道，車上不是糧，是黑石哨今晚能不能開鍋。
日頭偏西時，黑石哨終於出現在前方。
牆頭上，小滿第一個看見他們。
“回來了！”
獨眼張站在牆垛邊，繃了一整天的臉這才鬆了些。
哨門打開。
糧車推進院子那一刻，老陳頭手裡的木勺都掉了。
“真搶回來了？”
梁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八袋好粟，兩袋黑豆，一袋鹽，三捆肉乾。”
他說得像報軍功。
院子裡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種餓久了的人看見活路的眼神。
秦烈卻沒讓他們立刻開袋。
“先點數。”
梁胖子爬起來，親自數。
一袋，一袋，又一袋。
每數一袋，黑石哨裡的人眼神就穩一分。
趙麻子走到秦烈身邊，低聲道：“有了這些，三天能撐過去。”
秦烈看向北邊。
“三天不夠。”
趙麻子順著他的目光看。
天邊風沙很重。
猴三和田狗兒還沒回來。
天快黑透的時候，牆外終於傳來三聲石子敲門。
獨眼張立刻搭弓。
“誰？”
猴三的聲音從外頭鑽進來。
“你猴爺！”
門開了。
猴三和田狗兒幾乎是滾進來的。
兩個人一身土，田狗兒臉色白得嚇人，猴三嘴唇乾裂，進門先灌了半碗水。
秦烈看著他們。
“說。”
猴三抹了把嘴。
“羊角窪有人。”
“多少？”
“蠻子二十來個，馬三十匹。”
趙麻子臉色一沉。
“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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