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草，火光在窪地裡晃。
猴三和田狗兒先走。
兩人貼著馬群後側摸過去。田狗兒手裡抓著一小撮鹽，往一匹馬鼻前輕輕一遞，那馬打了個響鼻，沒叫。猴三趁機鑽到馬腹下，手快得像偷錢袋，割開一根韁繩，又把布簽和銅牌塞進草裡。
第二根。
第三根。
剛割完，田狗兒忽然拍了一下其中一匹馬的後腿。
馬驚了。
不是狂奔，而是猛地一跳，撞上旁邊的馬。
三匹馬一亂，整群馬都躁起來。
東側火堆邊的蠻子立刻大喊。
橫疤蠻騎猛地回頭。
就在這時，秦烈動了。
他從坡後衝下去，速度極快。
趙麻子、杜滿、啞兵緊跟著撲向泉口。
許戍反應最快。
“敵襲！”
他第一聲剛喊出口，秦烈已經到了離他二十步的地方。
一名漢兵拔刀攔上來。
秦烈沒有戀戰，短斧斜砸，砸開對方刀身，肩膀撞過去，把人撞翻。
趙麻子從側麵補上，一刀逼退第二人。
杜滿更狠，直接衝進泉邊人群，長刀橫掃，逼得兩個正在倒石灰的人連滾帶爬往後退。
梁胖子抱著斧頭衝到木閘前。
看見橫梁，他眼睛一下直了。
“就它！”
他掄斧就砍。
哢！
第一下，木屑飛濺。
橫疤蠻騎那邊也亂了。
有個蠻子在草裡撿到了許字銅牌和布簽，立刻吼了一聲。
橫疤蠻騎一把奪過去，看清上麵的字，眼神頓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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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看向許戍。
“漢狗！”
許戍臉色一沉。
“那是秦烈的計！”
可他這話剛出口，泉口又傳來一聲裂響。
梁胖子第二斧砍下，橫梁已經開裂。
“攔住他！”許戍怒吼。
兩個漢兵衝向梁胖子。
啞兵從旁邊撲上去，斷槍刺進一人大腿。
另一個繞開啞兵，刀直劈梁胖子後背。
梁胖子根本沒躲。
他隻把脖子一縮，繼續掄第三斧。
刀眼看就要落下，杜滿斜刺裡衝來，長刀架住。
“砍你的木頭！”
梁胖子咬牙。
“知道！”
第三斧落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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