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一片焦黑。
他不吭聲了。
周老卒忽然開口。
“我去。”
秦烈看他。
老頭把副印塞進衣襟，又用破布勒住手掌。
“北倉我熟。”
他看向遠處那片火。
“丙三格在哪，我知道。”
秦烈點頭。
“走。”
風從亂葬溝卷過來。
燒焦的紙灰貼在秦烈靴邊，又被吹遠。
他沒有回頭。
身後，馬皂被杜滿拖起來。
遠處，北倉火光越燒越亮。
秦烈一手按著懷裡的殘卷，一手握住刀柄。
他終於明白。
方家這一局，不是來搶名冊。
是來燒掉秦玄禮當年沒說完的話。
北倉的火，比秦烈想的更大。
他們還沒靠近，就先聞到了味。
不是普通木頭燒焦的味。
裡麵混著紙灰、桐油、舊皮繩，還有一種潮黴了多年的倉氣，被火一烤，全翻了出來。
風從北邊吹過來，灰撲在臉上，像死人手裡撒出的土。
猴三捂著鼻子，眼睛被熏得直流淚。
“娘的，這是真燒啊。”
沒人接話。
秦烈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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