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簽訂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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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些看不見的衛星，繼續往前走。
十二小時後，中立雪城的臨時會談廳外，軍用車輛從山道儘頭一輛接一輛開進來，黑色玻璃擋住了車裡的人，車輪碾過積雪時發出沉悶聲響。
特別小組代表從車裡下來，外套領口還沾著雪，手裡拿著密封文件夾，身後跟著六名異人組織聯絡官。
會談廳門口沒有記者，沒有旗幟，也沒有歡迎人員。
一個身穿灰色製服的安保人員拉開門，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你們遲到了四分鐘。”
特別小組代表抬頭，臉色不太好看。
“會談時間還沒到。”
安保人員沒有接話，隻把門向內推開。
會議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麵沒有擺名牌，隻有一份份空白契約紙和幾隻銀針管。
陳子川坐在主位，黑色風衣搭在椅背上，頭發已經乾了，風衣袖口那道焦痕還留著。
特別小組代表腳步停了一下。
“陳先生，你比約定時間早了。”
陳子川翻著桌上的一份資料，指尖在某個家庭編號上停了片刻。
“我不喜歡等人。”
貝希摩斯的新任代理人站在門側，聽見這話後把手裡的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上。
歐洲異人聯合席的女人坐到左側第三個位置，臉上還有無人島留下的傷痕，她看了一眼主位，又把視線收回桌麵。
特別小組代表坐下後，打開文件夾，把一份談判草案推到桌中央。
“陳先生，核打擊事件已經讓各方明白你的承受能力，我們願意以最高規格處理爭端，但跨國追責需要程序，資料公開也需要分級。”
陳子川沒有看草案。
“我說，你們簽。”
代表的手停在文件夾上。
“會談總要有交換條件。”
陳子川把手裡的資料合上，封麵上寫著東亞受害家庭總錄。
“名單公開，賠償到每一戶幸存者手裡，失蹤者家屬有權查閱全部行動檔案。”
會談廳裡有人翻動紙張，聲音短促。
沙漠聖瓶會的代表皺起眉。
“我們承認部分曆史行動存在越界，但全部公開會引發民間報複，很多執行者已經死亡，他們的後代也會被牽連。”
陳子川看向他。
“執行者的後代有人被關進樣本室嗎？”
那名代表沒有立刻說話。
陳子川把一張照片推過去，照片裡是幾名被編號的孩子，背景牆上掛著舊式監測儀。
“這戶人家三十年前被你們帶走，孩子送進地下實驗層，父母檔案被改成山難。”
代表低頭看著照片，手指在紙邊按了半天。
“這份資料你從哪裡拿到的？”
“弗拉梅爾的賬本。”
歐洲聯合席女人抬起頭。
“他的私人賬本已經落到你手裡？”
“你們送我去見他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
特別小組代表把談判草案往回收了一寸。
“公開名單可以討論，賠償金額需要各方內部核定，犯罪記錄移交也需要對接受害家庭代表資質。”
陳子川打開內袋，取出幾枚存儲晶片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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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希摩斯和哪都通的跨國合作犯罪記錄，移交給受害家庭代表，由他們決定怎麼公布。”
貝希摩斯代理人抬頭。
“哪都通已經被你打穿，總部資料也在你手裡，為什麼還要我們移交？”
陳子川看了他一眼。
“因為你們簽過字。”
代理人的喉結動了一下，低頭翻開自己麵前的資料。
特別小組代表把筆拿起來，又放下。
“還有嗎？”
陳子川拿起一張空白契約紙，推到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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