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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勇瞳孔一縮，他哪裡敢說陳龍不在。
當初阻截市局周學兵，把陳龍從周學兵手裡截走的人，就是他帶的隊。
這件事人儘皆知，當時帶隊去的那些人都看著，周學兵那邊也看著，事後申陽市局還跟省廳交涉過。
現在要說陳龍不在這裡，那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人家隻要隨便找個人一問，陳龍到底在不在省廳，一問就露餡。
到那時候他陸勇就是當著省紀委的麵撒謊，這個性質可就變了。
“在，在這。”陸勇連忙回答。
“那就好。”
林向東淡淡一笑，“那就請陸隊讓我跟他見一麵，我隻問一些簡單的問題即可。”
陸勇額頭已經冒出冷汗，遲疑片刻說道：“沒問題，但是我得跟我們廳長請示一下，麻煩林組長稍等。”
話音落下，陸勇根本不給林向東回答的機會，起身就向外走去。
林向東沒有阻攔。
他此行的目的是見到陳龍，不是來找陸勇麻煩的。
陸勇要去請示就去請示，隻要最後能讓他見到人就行。
按照李文華的交代，見到陳龍後，首先問他幾個關於孫正濤的問題。
然後再提起肖晴！
而且一定要特別注意陳龍聽到肖晴名字後的反應，這是重中之重！
李文華在電話裡把這句話說得極重，林向東當時就記下了。
他能猜到李文華的意思，肖晴的案子出了畫像，畫像上的人跟陳龍像，可李文華一直沒說死，說明李文華自己也在等一個反應。
這個反應隻能從陳龍身上看出來。
四十分鐘後，陸勇這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麵帶歉意說道：“實在抱歉林組長，我們廳長剛才在開會，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不過我們廳長知道您要見陳龍，當即就答應了，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林向東起身致謝，旋即跟著陸勇走出辦公室。
省廳刑偵總隊的羈押室裡，林向東見到了陳龍。
此時的陳龍根本沒有被長期關押的那種精神狀態與容貌。
長期被關押的人員，必定是精神萎靡，麵容憔悴。
而陳龍的眼神裡卻透著桀驁與不服，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跟剛被關進去的人差不多。
光是這一點，就讓林向東心裡起疑。
他在省紀委乾了這麼多年，看守所，羈押室，留置點，他進過的次數數不清。
一個人在裡麵關上幾個月，不管原先多橫，氣都得泄一半，眼神是散的，臉色是灰的，坐那兒不動都能看出來。
陳龍不是。
陳龍臉色紅潤，眼神有光，靠著牆坐著那副樣子，不像是在蹲號子，倒像是在自己家歇著。
林向東心裡把這個疑點記下了，臉上沒露出來。
“林組長，要不要我把他帶到審訊室？”陸勇問道。
“不用麻煩了，就在這簡單聊幾句就行。”林向東出口拒絕。
在羈押室裡隔著鐵欄問話，是林向東故意這麼做的。
一來可以放鬆陳龍的警惕，二是可以更直觀地觀察陳龍。
若是被定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頭頂上燈打著，對麵坐一排人，那陳龍的第一反應就是繃起來，繃起來之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準備好的，反而觀察得不夠仔細。
就這麼隔著鐵欄，他站著，陳龍坐著，看著隨意，其實陳龍臉上每一絲變化都跑不掉。
“陳龍，這位是省紀委督察組二組的組長，林向東林組長！”
陸勇拍了拍鐵欄，對裡麵的陳龍說道：“林組長問話，你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千萬不要耍什麼心思！”
陳龍坐在鐵床上，背靠著牆，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裡林向東，從嘴裡吐出幾個字。
“放心吧陸隊，知道的我說，不知道的我就是編也得告訴林組長！”
“注意你的態度！”陸勇臉色一沉，發出警告。
林向東淡淡一笑，目光鎖定在陳龍的臉上，緩緩開口道：“陳龍，當初你在清水縣被抓，就在審訊之時你被前申陽市市局局長孫正濤給提走了，對不對？”
陳龍目光依舊冰冷，隔著鐵欄看向林向東，慵懶道：“對，這事你知道還問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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