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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路邊，李文華拿出手機撥打周學兵的電話。
此時的周學兵正撓著頭，想儘一切辦法救李文華。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快速拿起來一看，是李文華打來的，心中一喜連忙按下接聽鍵。
“喂，華子，你現在什麼情況？”
李文華說道：“剛剛被放出來，在刑偵總隊附近。”
周學兵在心裡那塊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剛才給林向東打完電話，林向東說要去請示田書記，他就一直在等，可等一分鐘像等一年。
李文華在黑河省公安廳的審訊室裡，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等我，馬上去接你。”周學兵心裡長長出來一口氣，掛斷電話立刻拉著王朝，兩人開車直奔刑偵隊。
李文華坐在路邊，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此時，他開始思索起佟雪的對他說的話。
褚銘案子所有取證全部被推翻，緊接著新的證據全部指向了佟雪。
這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隻是，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褚銘執掌鼎盛集團那麼多年，犯下的案子無數。
誰能夠一件不差的替褚銘洗清嫌疑，並全部嫁禍到佟雪的身上？
他在心裡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
要替褚銘洗清，就得把每一筆賬都重新做一遍，把經手的人，簽的字，走的款，全換成另一個說法。
這種事不是外人能乾成的，必須是鼎盛集團內部的人，而且是能說得上話，能拿到全套賬目的人。
忽然，李文華想到了一個人。
高雲！
她現在是鼎盛集團的董事長，法人！
高雲接手鼎盛集團之後，整個集團裡的賬目，合同，往來，全在她手裡。
她要是配合褚維錚以及黑河省的公安廳，做幾份材料，改幾筆賬，把原本指向褚銘的東西挪到佟雪頭上去，那這件事還真就沒那麼難辦。
……
與此同時，吳誌禮坐在自家客廳中，猶豫再三，撥通了褚維錚的電話。
放走李文華是戴省長親自下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可這件事是褚維錚交代下來的，放了人，他得給老領導一個交代。
不放，他得罪省長。
放了，他得罪老領導。
兩頭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思來想去，隻能先把話說明白。
“喂，老領導。”吳誌禮聲音恭敬，放低姿態。
電話裡，傳來褚維錚的聲音：“吳廳長，怎麼樣，李文華說了沒有？”
聽到這話，吳誌禮咂了咂嘴，歎息一聲說道：“老領導，李文華……”
“他被放出去了。”
“什麼？”
褚維錚突然提高音量，質問道：“為什麼？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至少要等褚銘的案子結束才能將他放走嗎？”
“你到底在想什麼？”
褚維錚在心裡一陣火起，他交代吳誌禮的事說得很清楚，杜占軍可以放，李文華必須留下。
案子一天不判，李文華就一天不能出去。
這個人太能折騰，放他出去等於放虎歸山。
吳誌禮連忙解釋道：“老領導，不是我想放他，是，是我們戴省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啊！”
“戴正新？”
聽到這個名字，褚維錚不禁眯起了眼睛。
黑河省省長，省委副書記戴正新怎麼會突然插手這件事？
吳誌禮繼續說道：“戴省長剛剛親自給我打的電話，指名道姓讓我放走李文華，我不敢不答應啊！”
“一旦省長問起來，再要求省紀委介入，那我授意推翻褚銘案證據就要被翻出來！”
“到那時候，我這個廳長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兩件事放在一起掂量，扣一個李文華，是替老領導辦差。
保自己，是保身家性命，他隻能選後者。
褚維錚哪裡不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他氣歸氣，可道理他懂。
吳誌禮在這件事上沒做錯，換了他自己也得這麼辦。
不過，一個省長深更半夜給公安廳長打電話，指名道姓要放一個外省的芝麻官，這件事說不通。
除非，戴正新知道了什麼，或者戴正新受了什麼人的托。
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了，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任何人不得再接觸佟雪！”
“直到案子最終判決！”
褚維錚在心裡很清楚，李文華放出去是沒辦法的事，可佟雪不能再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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