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久雄睜開眼,整個人都被冷汗浸透了。
「該死……」他喘著氣坐起身來,雙手還有些顫抖。
「失敗了?」身後持著摺扇的男人笑了笑,聲音帶著些微訝異。
「呼……呼……」
佐佐木久雄喘著粗氣,對這個持著摺扇的男人揮揮手:「五百探索點,給你了。」
「隻是跑一趟就掙了五百點。」持著摺扇的男人笑了笑,又問:「真的不需要別的幫助了嗎?」
佐佐木久雄煩躁地抓了抓頭,反問:「收多少?」
摺扇男人聳聳肩:「一個臨時行者,收你兩千。」
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自信,仿佛黎誠隻是桌麵上的蟲豸,彈指可滅。
「好極了。」佐佐木久雄顫抖著手倒了一杯清酒,他還沒從噩夢中回過神來:「兩千點,我都夠買一項乙級的歷史異物了。」
「算了,我會弄死他的,不用你出手。」
摺扇男人搖搖頭:「我倒是希望你能。」
佐佐木久雄張開嘴還想說什麼,卻看見身後男人的摺扇猛然打開,上麵繪著夜叉、猛虎與毒蛇。
「你讓高天原蒙羞。」
他的眼中倒映著摺扇上的猙獰的浮世繪,摺扇男人用和歌的調子低聲唱道:「既如此,唯有一死!」
「不!」
佐佐木久雄這才反應過來,麵前的男人並不是來幫助自己的,而是來殺自己的!
「為什麼?!」
可是已經晚了,摺扇男人輕輕揮動扇子,畫上的夜叉騰空而起,虛幻的鋼叉直接插進佐佐木久雄的腦門,將他的腦袋叉下,扔給身後的猛虎。
猛虎一躍而起,將這腦袋吞入腹中。
妖鬼,畫中人。
「你問為什麼?」
摺扇男人走到無頭屍體前低聲回應:「你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唯獨不該輸給那個叛徒。」
「聽風客盜取了我高天原三靈劍之一,而你居然輸給了這個廢物的臨時行者?」
「記住,高天原可以失敗,但是絕不能受辱。」
……
黎誠腦海裡傳來嗡鳴。
「主要目標,復仇或送死,已完成。」
黎誠睜著眼睛,猜測或許是自己在夢中殺掉了佐佐木久雄,他現實中也會死亡?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這任務就是這麼完成了。
耳邊是轟隆隆的車聲和馬蹄聲,黎誠猜測自己是在馬車上。
全身都很疼,特別是臉上,好像被什麼人反覆抽過。
他微微坐起身,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一個長相奇醜無比的馬車夫恰好回頭,和黎誠四目相對。
黎誠眨眨眼,深吸一口氣,放下了車簾,過了兩秒又重新掀開。
「櫻子……」黎誠臉色嚴肅:「你這副打扮,是要嚇死誰?」
櫻子本來心底一陣狂喜,聽見黎誠的發言頓時怒意滔天,停下馬車起身飛撲,把渾身虛弱的黎誠按在地上。
「你這傢夥!!!」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像一隻敏捷的小鹿。
可是這小鹿此刻坐在黎誠身上怒吼著:「你出去為什麼不和我說!」
「你知道這些天我多害怕嗎?」
「明明你知道在京都我隻能依靠你,為什麼!」
黎誠有些心虛地挪開眼神,不敢看櫻子那仿佛燃著怒火的眼神:「因為各種原因。」
車廂裡黑漆漆的,黎誠感覺身上櫻子慢慢彎下腰,捂著臉低低地哭了出來。
「你知道十天先生來找你,我多害怕他發現你出事了嗎?」
「我該怎麼和他解釋?」
「還有那天那個恐怖的男人,京都不是好待的地方,新選組在池田屋殺了三十多個人,角本君和我說新選組在一個道場一個道場抓人,我多害怕抓的那個是你?」
「池田……」黎誠還想解釋什麼,就被櫻子忽然拔高的聲音打斷。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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