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誠持著鐮鼬切,緩緩掃視場內,最後目光定格在了鐮鼬妖身上。
仿佛宿命般,這柄以斬開鐮鼬命名的刀,在他最新一位主人的手中又要再次對上鐮鼬妖。
鐮鼬切刀銘「鐮鼬拔付一心」,意思是這位武士一個念頭間,拔付出鞘斬殺了鐮鼬。
兩個妖鬼已經不足以壓製住黎誠了,七個妖鬼中,有三個圍攻著拿到了鐮鼬切的黎誠。
櫻子和角本英姿躲在角落偷看,兩柄菲尼克斯還在裝填,槍機處的弧線旋轉著吞吃著空氣中的微生物,蓄勢著下一發備彈。
角本英姿嘆了口氣,道:「武田君……」
櫻子壓根沒空傷春悲秋,塞給角本英姿幾柄火銃,讓他幫著給火銃裝填火藥。
……
衝田總司咳著血,他感覺胸口沉悶痛苦,肺病影響著他的呼吸,讓這位劍聖的刀慢了下來。
他肩上的傷口因為過激的戰鬥再次被撕裂,鮮血透過羽織滲出來,染紅了一大片。
之前鐮鼬妖的襲擊,這位少年劍聖強行替將軍擋了一下,後來還經過高強度的搏殺,狀態不容樂觀。
更別提他現在還是重病狀態。
隨著衝田總司的狀態下滑,雖然黎誠一人接過了三個妖鬼,但是狀況仍舊不容樂觀。
近藤勇和土方歲三身上也都是傷痕,血流不止,對方妖鬼中似乎有某隻能遏製傷口恢復的怪物。
近藤勇苦笑一聲,擦了擦臉上止不住的血,笑道:「看來今日有死無生啊。」
他把目光放在將軍身上,沉聲問道:「將軍,我新選組如何?」
德川家茂此時也顯出些將軍的氣魄來,笑道:「不輸當年長蓧之戰的武田赤備。」
他的臉上也染著血,雖然被眾人保護在最中央,但他身上仍舊有著傷。
1575年的長蓧之戰是火槍部隊對騎兵的勝利,但麵對織田德川聯軍的鐵炮隊,武田家的赤備以最勇猛的姿態衝了上去。
聽到將軍這麼說,近藤笑了笑,心底放下了一塊大石。
這是將軍對他的保證。
在今晚過後,將軍保證新選組活下來的人,都能成為赤備之於武田信玄的心腹。
「出人頭地啊,出人頭地!」近藤勇咬著牙。
他從來不信什麼武士道,他隻想和自己從農村裡一起出來的人們爬上高位,出人頭地。
近藤勇看了土方歲三一眼,土方正巧也看了過來,兄弟倆對視一眼,相視一笑,沒多說什麼。
接下來就看能活幾個了。
……
可是衝田總司不這麼想。
衝田總司一個都不想死,如果非要死一個,不如那個全隊裡最受照顧的傢夥去死。
他雙手微微顫抖,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一顆灰褐色的東西來。
然後扭頭朝著眾人笑了笑,仰頭吞下。
吞服妖鬼種子後,妖鬼會在當夜眠時入夢,這是鐵則,但是在入夢之前,這段時間裡,即使是必然會被妖鬼吞噬的傢夥,也能掌握妖鬼的力量!
而後灰黑色的氣霧在衝田總司身上升騰而起,這個少年在咽下種子後就已經宣告了死刑。
即使這妖鬼是他親手殺死的,不需要晚上斬鬼,他重病的身體也絕對無法掌控支撐它。
「誠君!」
身上披著黑霧的衝田仿佛脫離了病痛的困擾,大喝一聲,如閃電般分割開圍攻將軍的戰場,一時間四隻妖鬼都被盪得四散開來,不敢直攖其鋒。
平青眼!
鐮鼬妖心頭一緊,扭頭看去衝田已經近在咫尺,少年劍聖的劍技淩厲至此。
衝田總司刀尖略微下垂,微向右傾。由此姿勢往下一按,接下鐮鼬妖想要格擋的骨翼,旋即以電光火石之速朝上揮刀,再斬下!
此為三段!
正是衝田總司賴以成名的「平青眼三段」,被譽為「幕末天劍」的少年劍聖,今天就是他最後一戰,這一戰必將燃儘他的所有!
黎誠回頭,兩名劍聖眼神交鋒間心有靈犀。
薩摩示現流·八相·蜻蜓!
一之太刀!
兩個方向兩種強絕的劍技,衝田總司羚羊掛角無懈可擊,而黎誠的一之太刀殺意盈野,仿佛暴猿躍下山澗,要將這嘯叫雜音的鐮鼬一腳踩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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