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切跟妖刀接到了要在愛乃紗出嫁之前保護她, 並且聽從她的任何命令這麼個任務後,這距離她出嫁之前的這段時間裡, 他們是必然要在這個住所中待著的了。
他們也沒想說特意騰出個房間住下之類的, 因為他們是式神, 不是尋常人類, 早已經把自己看成是道具,是單純的刀,隻要有個可以放置他們的角落就可以了。
鬼切在這裡待了有一陣了, 覺得這些日子跟他之前想象的, 好像完全不一樣。
說是愛乃紗能夠對他們下任何命令吧,可她要求他們做的事情,也無非是請他們幫忙而已。
是的,就算知道他們是能夠任由自己差遣的式神,對待他們的態度也非常溫和有禮, 反倒是讓鬼切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戰場上待久了,一過現在這種安逸的日子便開始不自在之類的, 他的內心甚至隱隱有些害怕。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要是這麼下去的話, 要是習慣了的話, 會不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仿佛是一種慢性毒藥, 在逐漸往內侵蝕著。
刀並沒有變鈍, 改變的隻是心。
他們本沒有,也不該有心, 可是如今卻漸漸感覺, 好像真的感覺有的。
是因為這位姬君而產生的嗎, 鬼切不知道。
鬼切是不會多講廢話的,可是妖刀的話比他還要少,除了必要的交談,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沉默寡言,他看起來倒是對這種生活適應得挺好。
嗯,是感覺,畢竟從他臉上的表情是看不出來的。
妖刀隱約記得自己以前大概是個人,可現在已經變成刀了,也便不再去想,接到命令就去執行,僅此而已。
要是讓他選的話,滿是血腥殺戮的戰場與這平和的日子,他大概率會選後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與充滿使命感想要儘自己所能不負源氏名望的鬼切不同,他時不時就會感到迷茫,然後重複著迷茫,告誡自己這沒有必要,過一會腦海裡卻又浮現起各種想法的過程。
他的腳下沒有踏實感,覺得自己在飄忽不定。
也不知是為何,若是在姬君身邊的話,他便感覺自己能夠變得平靜下來。
什麼都不做,隻是待在姬君身邊的話,他甚至能夠待上一整天,一動不動,就像是把真正的刀。
可當姬君望過來的時候,他又會有別的一種,奇特的感覺。
因為從來都沒有感覺過,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連是好還是壞也不知道。
姬君望過來的視線是十分溫柔的,在她的眼中,自己並不是一把刀,並不是工具,而是,她好像把他跟鬼切都當成了是個活生生的人。
真是,為什麼她會這樣呢?
與其他的人都不同,比起之前聽聞的事情,他們在這些日子裡更加深刻的明白了這位姬君的處境到底是有多艱難,哪怕她本身似乎並沒有這麼覺得,隻是平靜的接受。
這天,鬼切在路過大門的時候,偶然聽見阿瑤站在那邊似乎跟什麼人起了爭論,聲音有些大,而且帶著焦急。
“絕對是哪裡出了問題吧?上個月派下來的都沒有這麼少,你們是不是算錯了??”
“沒有沒有,沒有問題,”站在阿瑤對麵的那名侍從有些不耐煩樣子,道:“你夠了吧,上麵發下來這麼多就是這麼多,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你就算在這裡跟我爭到天亮,也是不會多多少的!”
“你……!”阿瑤咬著牙。
她知曉這些物資絕對是在中途被克扣下來了,哪怕愛乃紗隻是個不抽重視的六公主,那也是個公主,皇室不缺她這一口飯吃,就算質量跟數量要比其他的皇室成員少,那也是夠生活的,雖然那些侍從狗眼看人低,總是在中途做手腳,想著愛乃紗應該不會說出去,說出去也沒有人理會。
可是也沒有像這次這樣,少到這種程度啊!
阿瑤當即就扯住這人不讓對方走了,但是對方一口咬死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
她哪能輕易接受啊,都快急哭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鬼切走上前問道。
阿瑤沒想到他會出現,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頓時跟找到主心骨一樣,十分憤慨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那名侍衛見鬼切走過來,也是嚇了一跳,畢竟鬼切的身材高大,周身的氣勢也不是常人該有的,剛要開口讓他不要多管閒事,卻忽地看見了他衣服上源氏的家徽。
“源、源氏的大人?”
侍衛頓時有些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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