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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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喬念頷首。
話音剛落，會場後排，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有人認出他來——是寧市做建材起家的陳老板，早年生意差點破產，後來不知怎麼又翻了身，平日裡在商會很低調，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
他往前走了兩步，有些發福的身子在燈光下顯得很敦實。
他沒拿支票，也沒遞什麼文件，隻是走到台前，
“喬小姐，我今天來得急，沒帶支票本，回頭我讓財務直接把款打到季氏賬上。”
“季雲崢那小子，四年前我快倒的時候，沒一個人肯拉我一把。是他以個人名義給我注了一筆錢，連借條都沒讓我寫。他說‘陳叔，您先活著，別的以後再說’。”
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堆起來：“現在季總有難了，我不能不管。”
會場裡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人站了起來。
“我也入一股。”
“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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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稀落落的聲音開始連成片，原本空了大半的座位，氣氛忽然熱了起來。
就在這時，會場側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肖楠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笑。
“挺熱鬨啊。”他拍了拍手，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商會募捐，怎麼沒人通知我呢？我也算是寧市商會的一員吧。”
他走到前排，轉過身，麵朝著台下的企業家們，開口道，“各位，投資嘛，最忌衝動。季氏現在這狀況，大家心裡都有數。今天投進去的錢，明天能不能回來，可得想清楚。”
他笑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喬念：“別到時候，錢打了水漂，可就沒人理你了。”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剛剛站起來的那幾個企業家，臉上浮出猶豫的神色。有人悄悄坐了回去，不敢看肖楠的目光。
喬念站在台上，抬起下巴，直直看向肖楠的眼睛。“肖總，今天您不在季氏的邀請之列。”
肖楠蹙了蹙眉：“喬小姐別這麼說。季氏完了，你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不勞肖總操心。”
“喬小姐，我提醒你一句——”肖楠緩緩落座，雙手交叉搭在膝上，“季氏現在還有多筆銀行貸款。債務未清之前，任何未經債權人同意的資產變動，都有可能被認定為惡意轉移。你今天在這兒收的每一分錢，明天法院都有權裁定凍結。”
“肖總！”喬念聲音清亮，“季氏在銀行的所有貸款，沒有一筆逾期，憑什麼凍結？”
他身後一名律師適時上前，將一份文件攤開在桌上：“這是近期各大銀行對季氏聯合出具的風險評估公函，請喬小姐過目。”
商岩站起身來：“季氏現在既沒有拖欠材料費，也沒有拖欠施工費。所有項目合法合規，哪裡來的風險？”
顧清寒也緊跟著起身：“肖楠，理想之城施工期間，你惡意聯合供應商和施工方臨時加價，背後使絆子，這屬於惡性競爭！你今天還有臉坐在這裡？”
肖楠兩手一攤，笑容紋絲不動：“顧清寒，說話要講證據。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汙蔑？”
“你！——”
商岩一把攔住顧清寒，“肖總，季氏在這個項目上已經砸進去上百億。何必趕儘殺絕？”
肖楠側過頭看向商岩，嘴角噙著笑意：“商岩，我記得，之前我們合作得挺愉快。肖氏沒少給你單子吧？在商言商，商場不是講感情的地方。你考慮清楚——我們還能是朋友。”
商岩盯著他，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可雲崢是我兄弟。”
肖楠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他緩緩收回目光，環顧在座諸人，“在座的，自己考慮。”
張會長這時站起身來，“肖楠，雲崢有難。理想之城從構思到啟動到運作，全是他一手操辦的……”
肖楠看向張會長，“張會長，您德高望重，我向來敬您三分。但今天這事，您以商會名義做擔保，拉著一幫人給季氏輸血——這不合規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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