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試線運行到第三周，孫建明找了一個機會。
那天晚上，中試線隻有恆匯的人值班，孫建明他們偷偷從發酵罐的取樣口接了五十毫升菌液，分裝到兩個無菌管裡。
然後，又從營養液儲罐的排液閥接了200毫升特製營養液，裝進另一個瓶子。
過程順利地讓他感到意外，心裡也在犯嘀咕，這深藍科技對技術保密的敏感度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事實上，能拿到這裡來中試的東西，根本不怕被偷，偷走了也沒用。
不過孫建明沒有多想，樣品到手之後，立刻就去恆匯新安業務部的實驗室。
孫建明親自動手，把菌液離心，收集菌體，用新鮮的基礎營養液重懸，然後分成五份，分別加入不同的營養液配方。
他試了恆匯自己配製的五種營養液，按照深藍科技的基礎營養液配方調整了碳氮比、微量元素、pH緩衝體係。
每一種都做了三個重複。
然後放入搖床，三十七度，兩百轉。
第二天早上，孫建明來到實驗室拿出培養瓶觀察。
第一組渾濁度很低，菌群幾乎沒有繁殖。
第二組渾濁度稍高，但顯微鏡下菌體形態異常，多數已經裂解。
第三組基本沒有什麼變化。
第四組出現雜菌汙染。
第五組菌群直接全部死亡。
這個結果讓孫建明直皺眉頭，深藍科技果然沒有騙人。
在無特製營養液條件下的菌群確實無法正常繁殖，存活時間不超過三天。
然後，他重新再試一次。
這次孫建明不隻是用基礎營養液重懸，而是把從深藍科技帶回來的特製營養液做了成分分析。
恆匯的實驗室有液相色譜儀和質譜儀，可以檢測有機物的分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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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結果顯示，這種秘製的營養液中含有至少七種未知成分，其分子量和色譜保留時間無法匹配資料庫裡的任何已知化合物。
也就是說，這些成分很可能是深藍科技自己合成的，市麵上買不到。
孫建明的臉色很難看。
之後他又做了一組實驗，用深藍科技的特製營養液稀釋不同倍數，看菌群在什麼濃度下還能維持活性。
結果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稀釋十倍：菌群活性下降百30%。
稀釋五十倍：菌群活性下降80%。
稀釋一百倍：菌群在24小時內全部死亡。
這意味著，深藍科技的秘製營養液是菌群生存的「絕對必需品」，而且濃度要求不低、
沒有這個配方，就算拿到了菌種也無法大規模培養。
轉眼間就來到了第四周，孫建明回到了恆匯總部。
到了公司，他向周程越匯報，後者連忙問道：「怎麼樣了？能破解嗎？」
孫建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搞不定。」
聞言，周程越的眉頭皺了起來。
孫建明把這段時間的實驗過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取樣到分析，從營養液成分檢測到稀釋實驗，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周程越聽完後，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的結論是，如果沒有深藍公司的特製營養液，這些菌群活不了？」
「活不了。」孫建明點點頭明確肯定道：「我們試了多種配方都不行，而且他們的特製營養液裡有至少七種未知成分，我們的分析能力不夠，短期內破解不了。」
「長期呢？」
孫建明想了想，回答：「如果能拿到足夠多的樣品，送到專業機構做全成分分析，也許……也許能，也許不能，這我不敢打絕對包票。」
聞言，周程越沉聲說道：「難怪他們這麼大大咧咧，對技術保護這麼不上心。」
孫建明接道：「是啊，他們很有信心別人搞不出那特製營養液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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