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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八，戌時三刻。
盛京城。
春夜微涼，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已經褪儘。
街上行人漸稀，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敲著梆子，慢悠悠地走過一條條街巷。
城南，糧倉區。
幾個守倉的包衣阿哈蹲在牆角，縮著脖子抽著旱煙，煙頭忽明忽暗。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很快又歸於寂靜。
“聽說皇上又派兵入關了？聽說上次可是損失……”一個年輕包衣低聲問。
“噓——”旁邊年長的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這事兒也是你能議論的？”
年輕包衣訕訕地閉上嘴，抬頭望向夜空。
然後他愣住了。
“那……那是啥？”
年長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手裡的煙袋杆子啪嗒掉在地上。
南邊的夜空中，出現了幾個彩色光點。
紅的、綠的、白的，一閃一閃，緩緩移動。
“天……天上有星星在動？星星怎麼變成彩色了？”
不是星星。星星不會動這麼快，也不會變色。
幾個包衣站起身，呆呆地望著天空。那些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漸漸顯露出輪廓——船？
船怎麼會在天上？
可那形狀，確實是船。長長的，兩頭略尖，中間鼓起，下麵掛著一個巨大的吊艙。
一艘，兩艘，三艘……整整十艘！
“妖……妖物！”年輕包衣兩腿一軟，跪了下去。
年長的撒腿就跑，邊跑邊喊：“快稟報！天上出妖物了！”
城南的異象，很快驚動了整座盛京城。
最先跑出來的是巡夜守軍。
駐守南門的甲喇額真正在城樓上打盹，被親兵搖醒後，揉著眼睛往外一看，差點從城樓上栽下去。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
然後是城內的百姓。
轟隆隆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起，無數人推開窗戶，跑出家門，仰著脖子看向夜空。
“看！有光！”
“紅的綠的，還在動！”
“是不是老天爺顯靈了？”
“放屁！老天爺顯靈能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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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驚呼聲、孩子的哭聲響成一片。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有披著衣服的商賈，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拎著酒壺的醉漢，全都仰著脖子，看著天上那些緩緩移動的彩色光點。
達官顯貴們也沒能免俗。
城東，代善王府。
代善正和幾個福晉用晚膳，聽見外麵的喧嘩，皺眉道：“怎麼回事？”
管家跑進來，臉色煞白：“王爺！天……天上出怪事了！”
代善騰地站起身，幾步衝出門外。
一抬頭，他也愣住了。
城北，濟爾哈朗府。
濟爾哈朗正在書房看地圖，聽見外麵的喊聲，推門出來。看見天上的光點，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
他沒說完，但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城，清寧宮。
黃台吉剛批完最後一摞奏報，正準備歇息。聽見外麵的嘈雜聲，皺了皺眉：“外麵何事喧嘩？”
太監總管趕緊跑出去查看，片刻後連滾帶爬地回來，聲音都變了調：“皇……皇上！天上有異象！好多彩色的光，在動！”
黃台吉一愣，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南邊的夜空中，確實有幾個彩色光點在閃爍，緩緩向北移動。
他盯著那些光點看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傳令，命駐防八旗加強戒備。派人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嗻！”
命令傳下去了，可沒等傳令兵跑出宮門，皇後哲哲和莊妃布木布泰已經抱著小福臨走了出來。
“皇上，這是……”哲哲望向天空，眼中滿是驚疑。
布木布泰也仰著頭，懷裡的福臨瞪著烏溜溜的眼睛，伸著小手，咿咿呀呀地指著天上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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