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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往這邊！”
親衛們拖著他，往宮牆邊跑。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
黃台吉踉蹌著跑，耳邊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眼前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剛跑到地窖入口，一枚炸彈落在不遠處。轟然巨響，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幾個親衛當場被炸死，血肉濺了他一身。
“皇上！”剩下的親衛撲過來，把他拖進地窖。
地窖門關上，外麵仍然能聽見沉悶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地窖裡，哲哲和布木布泰已經在了。看見黃台吉滿臉是血地滾進來，兩人驚呼一聲撲過去。
“皇上！您受傷了？”
黃台吉搖搖頭，那是親衛的血，不是他的。
他靠著牆壁，大口喘氣，眼中滿是茫然。
怎麼會這樣？
明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沒有人能回答他。
外麵，爆炸還在繼續。
一個時辰。
整整一個時辰。
十艘飛艇，將近兩萬枚炸彈，把盛京城炸了個底朝天。
皇宮沒了。崇政殿、清寧宮、鳳凰樓、大政殿……全部被炸毀或燒毀。這座黃台吉經營了十幾年的都城核心，變成了一片廢墟。
糧倉沒了。城南的幾十座大糧倉，儲存的十幾萬石糧食，全部化為灰燼。火焰燒了整整一夜，濃煙遮天蔽日。
王府沒了。代善府、濟爾哈朗府、阿濟格府、多鐸府、豪格府……一座座王府被炸成廢墟，無數宗室貴戚死傷無數。
軍營沒了。駐防八旗的幾處大營，全部被炸。數萬駐軍死傷超兩成，幸存者四散奔逃，不知去向。
整個盛京城，三分之一以上的建築被毀。街道上到處是屍體，到處是廢墟，到處是哭喊聲。
僥幸活下來的人，要麼躲在地窖裡瑟瑟發抖，要麼在街上瘋狂逃竄，要麼跪在廢墟前嚎啕大哭。
這座建奴經營了二十多年的都城，一夜之間，回到了蠻荒時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懸浮在三百米高空，靜靜地俯瞰著腳下的火海。
朱慈烺站在一號艇駕駛艙裡，手裡拿著一個相機。
他舉起相機，對著下麵的火海，按下了快門。
哢嚓。
畫麵定格。
鏡頭裡，崇政殿的廢墟正在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遠處，糧倉區的火焰衝天而起，濃煙滾滾。更遠處，整座盛京城都在燃燒，像一片巨大的火場。
他又拍了幾張，從不同角度，把這座燃燒的城市記錄下來。
“殿下，炸彈投完了。”小太監過來稟報。
朱慈烺點點頭，看了一眼艙內的時鐘。從第一顆炸彈落下到現在，整整一個時辰。
“各艇彙報情況。”他拿起對講機。
“二號艇，炸彈投完，目標皇宮區域已覆蓋。”
“三號艇，炸彈投完，糧倉區域全毀。”
“四號艇，炸彈投完……”
“五號艇……”
……
十艘飛艇，全部彙報完畢。將近兩萬枚炸彈，全部傾瀉在這座城市上。
朱慈烺沉默片刻，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
“各艇注意，暫時升空至一千米，保持懸浮。今晚不走了，等天亮。”
“一號艇明白。”
“二號艇明白。”
……
十艘飛艇緩緩上升，回到一千米高度，懸浮在夜空中。
下麵，盛京城在燃燒。
火光照亮了整座城市，也照亮了那些還在街上狂奔的人影。哭喊聲、求救聲、慘叫聲，隱隱約約傳到高空，又被風聲吹散。
朱慈烺靠在座椅上，看著下麵的火海，忽然想起係統任務的名字——
來而不往非禮也。
韃子入寇大明，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東西，糟蹋了多少地方。
今天這一夜，算是還了一部分。
剩下的，慢慢還。
地窖裡，黃台吉靠牆坐著，一動不動。
外麵已經安靜了。
爆炸聲停了快半個時辰，隻剩下偶爾的坍塌聲和遠處的哭喊。
“皇上……”哲哲輕聲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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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台吉沒應聲。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盛京沒了。他經營了十幾年的盛京，大清的都城，一夜之間沒了。
皇宮沒了，糧倉沒了，王府沒了，軍營沒了。那些熟悉的宮殿，那些堆滿糧食的倉庫，那些住著兄弟子侄的王府，那些駐紮著精銳的軍營——
全沒了。
“皇上？”哲哲又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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