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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隆被這突如其來的追問弄得微微一怔，旋即麵露難色。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才有些為難地吐出。
“回七爺……是中等。”
“中等？”
秦弘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了一般，踉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呼吸急促如雷！
唐隆竟然才隻是中等而已！
區區中等機緣就已經讓他一舉突破困了八年的瓶頸，從聚氣三重衝到了聚氣四重。
徐書清的機緣雖然不知道，但應當也隻是中等，頂多上等而已。
而他自己眼前的那道光幕上，赫然寫著絕等白色機緣！
他不敢細想了。
一股極致的興奮如同烈火般從胸腔中炸開，瞬間席卷全身。
秦弘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四肢百骸中流淌著一種近乎戰栗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猶豫了。
與眼前的機緣相比，秦羽給他的那點蠅頭小利簡直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他費儘心機扶持秦羽上位，熬了這麼多年，熬到頭發都白了幾根，可秦羽那白眼狼至今連一枚聚氣丹都沒給過他。
與之相比起來。
這還有什麼好選的？
秦弘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那裡麵沒有了半分猶豫和糾結，隻剩下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賭了。
“唐隆。”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沉穩，甚至比往日更加冷靜，仿佛在做完決定之後整個人都徹底平靜了下來。
“屬下在。”
“你即刻去辦一件事。”
秦弘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那是明日審判秦霄時安排好的證人名單。
他將紙張推到唐隆麵前，指尖在最上麵的幾個名字上重重頓了頓。
“這幾個證人，之前是讓他們照著編好的說辭念，可現在不必了……”
“現在你去傳我的話——不用再按照劇本來，讓他們明天到了堂上照實說就行。當初看到什麼就說什麼，不必添油加醋，也不必刻意歪曲。”
唐隆愣了一下。
他看著秦弘，秦弘也在看著他。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著，將秦弘臉上的沉凝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篤定的、毫不掩飾的坦誠，與他之前對待秦羽時那種刻意逢迎的虛偽截然不同。
唐隆明白了。
七爺是來真的！
他沒有開玩笑！
並且七爺不僅信了，還比他信得更徹底。
他原本還在擔心七爺在秦羽那邊的投入太多，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甚至擔心七爺會讓他去向秦羽通風報信，把仙尊的事情泄露出去。
可如今看來，自己的這些擔心全都是多餘的。
唐隆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出來。
他雙手接過那張名單，鄭重其事地躬身一禮。
“七爺放心，屬下明白該怎麼做。”
秦弘點了點頭，又問。
“對了，那些證人的具體證詞……”
“屬下明白。”唐隆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從容。
“七爺不用擔心這些，交給屬下便是。”
秦弘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唐隆將名單折好收入懷中，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履輕快而穩健，整個人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乾勁。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如同一滴水沒入墨池，悄無聲息地消散不見。
庭院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夜風吹過老槐樹枝丫的沙沙聲。
秦弘獨自站在書房中，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黑沉沉的夜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秦羽啊秦羽，你可別怪七叔不講情麵。”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一種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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