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的“黑袍大師”夜幕降臨，玄元宗外的青雲坊依舊燈火通明，但在那繁華的長街之下，卻隱藏著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麵孔。
青雲坊地底，一處由廢棄礦道擴建而成的地下黑市，在陰影中悄然開啟。這裡，便是修士們口耳相傳的“鬼市”。相比於地麵上講究規矩、價格公道的坊市，鬼市裡沒有光鮮的招牌，隻有跳動的幽綠色冥火燈，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腐朽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在這裡交易的，多是見不得光的贓物、藥效詭異的邪丹，或是那些被宗門嚴禁流通的禁物。最重要的一條規矩是：不問來歷，不看真容，生死自負。
陳潯披著一件寬大的漆黑鬥篷，將整個人的身形完全遮掩。這鬥篷是他花費了不菲的人氣值從“天道商城”裡兌換的“匿蹤袍（偽）”，雖不能抵擋高階修士的神識掃視，但在這滿是練氣期散修的鬼市裡，足以讓他化作一團行走的陰影。重劍“九重”被他斜背在身後，用特製的黑布層層纏繞，看起來像是一根沉重的長形木樁。
【財道】：小子，腳步放沉點，別像個雛兒似的東張西望。在這地方，越神秘越沒人敢動你。你懷裡那袋‘羊屎蛋’能不能賣出天價，全看你這派頭裝得像不像。
【盜道】：左前方那個穿紅衣服的是鬼市的眼線，別看他。右邊那個賣斷手殘肢的也別理會。直接去中間的自由貿易區，找個不顯眼的角落蹲著。
陳潯壓低了帽簷，鼻翼間充斥著各種藥材與鐵鏽的味道。他按照彈幕的指引，穿過一條狹窄陰暗的通道，來到了鬼市的核心區域。這裡擺滿了各種簡陋的地攤，攤主們大多沉默不語，有的甚至戴著特製的青銅麵具，氣息陰沉。
陳潯找了一個靠近死胡同、視野開闊的偏僻角落。他沒有像其他攤主那樣吆喝，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破舊的黑布鋪在地上，隨後慢吞吞地將那個裝滿了“回爐丹”的小布袋放在了中央。
為了配合這“黑袍大師”的身份，他特意在攤位旁立了個牌子，上書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葯老。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回爐重塑，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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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口敞開，露出了裡麵那一顆顆黑乎乎、皺巴巴、賣相極其淒慘的“回爐丹”。說實話，這東西堆在一起，確實很難讓人將其與昂貴的靈丹妙藥聯繫起來，反倒更像是從哪個老泥坑裡摳出來的臟疙瘩。
起初，周圍經過的散修隻是隨意掃上一眼，隨即眼底便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甚至有人掩鼻而過，發出一聲輕嗤。
“這年頭，真是什麼瘋子都敢來鬼市擺攤。拿著一袋馬糞當靈丹？這‘葯老’莫不是瘋了？”一名拎著長刀的壯漢路過，嘲諷地笑了笑。
陳潯閉目養神，彷彿沒聽到這些刺耳的嘲笑。實則他正在識海裡跟【丹道】據理力爭。
“前輩，你確定這賣相真的有人買？我感覺我像是在這兒賣假藥的。”陳潯在心裡嘀咕。
【丹道】：呸！這叫‘大道至簡’！這群凡夫俗子隻認金光閃閃的外表，哪懂什麼叫藥性內斂？別急，總會有那種走投無路的倒黴蛋來試水的。這可是純凈度達到九成的神葯，放眼整個玄元宗，也就隻有你這奇葩能煉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陳潯的攤位依舊無人問津。就在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該挪個地方時，一個蒼老、沙啞且帶著濃重腐朽氣息的身影，顫巍巍地停在了攤位前。
這是一個老散修，練氣六層修為，但氣息已經極度萎靡。他渾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那是壽元將盡、體內沉痾無法排出的徵兆。在修仙界，這樣的散修多如牛毛，一輩子卡在瓶頸，直到氣血衰敗，化為一抔黃土。
“這葯……怎麼賣？”老散修伸出如同枯木般的手指，指著那些黑乎乎的丹藥，聲音透著一絲決絕。他已經試過了市麵上所有的聚靈丹，但由於經脈毒素堆積太重，藥效根本無法吸收，反而讓他死得更快。今天來鬼市，他本是想買點見不得光的魔門偏方，死馬當活馬醫。
陳潯並沒有擡頭，故意用沙啞的嗓音答道：“聚靈回爐丹，五塊下品靈石一顆。概不還價，不退不換。信則靈，不信則去。”
“五塊？你怎麼不去搶！”旁邊有圍觀的散修起鬨，“就這賣相，一塊靈石我都嫌貴！”
老散修卻盯著那黑疙瘩，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他修為雖低，但活得久了，感知比旁人敏銳些。他能隱約感覺到，這黑漆漆的表麵下，似乎並沒有尋常丹藥那種暴戾的火毒波動，反而平靜得像是一汪古井。
“好，我買一顆。”老散修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五塊積攢了許久的靈石，鄭重地放在黑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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