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柳如煙的當眾發難天劍峰，演武廣場。
今日的陽光格外刺眼，金色的輝煌灑在漢白玉鋪就的廣闊場地上，卻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內門三年一度的“講道大會”正如期舉行，四周看台上，玄元宗各峰的精英弟子齊聚，更有數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內門長老穩坐高台，審視著這一屆的後輩。
陳潯坐在天劍峰弟子的末席，那件洗得發白的內門月白袍穿在他身上，雖合身，卻總透著幾分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清冷。在他身後，那柄寬厚如門闆的黑色重劍“九重”用粗糙的黑布纏繞著，沉重地壓在身後的條凳上，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悶響。
此時，講道已過半程，正進入最為激烈的“論道”環節。
原本平和的切磋氛圍，在柳如煙站出來的那一刻，瞬間凝固。她今日穿著一件鑲金邊的雪色長裙，容顏依舊絕美，但眉宇間那股原本的清冷已然化作了一抹詭異的戾氣。她的雙眸深處，隱約有一抹暗紅色的血絲流轉，若非陳潯開啟了“真實之眼”，普通人隻會覺得她氣質更勝往昔。
“諸位長老，弟子柳如煙，有一言不得不發。”
柳如煙的聲音清冷中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她縴手一指，方向赫然指向坐在一角的陳潯。那一瞬間，全場數千道目光順著她的指尖，齊刷刷地落在了陳潯身上。
“陳潯，你在幻境之中，以練氣四層修為，竟能施展出令築基妖獸都為之戰慄的暴戾手段。那種血肉崩飛、靈力爆裂的方式，絕非我玄元宗正統道法所能企及。”柳如煙步步緊逼，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響徹全場，“且據我所知，你在入幻境前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雜役，為何短短數日便能實力飛躍？我在那破碎的祭壇餘波中，感受到了濃鬱的魔氣波動。陳潯，你是否私通魔道，修鍊了禍亂心智的魔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在修仙界，“私通魔道”是足以讓人萬劫不復的重罪。
“我說呢，一個雜役怎麼可能瞬間變成天才，原來是走了捷徑！”
“那種爆炸威力，確實不像正道手段，太殘忍了。”
“柳師姐說得對，查驗他的靈力！絕不能讓魔道細作潛伏進內門！”
不少嫉妒陳潯在大比中大放異彩的弟子紛紛起鬨，言語間充滿了落井下石的快意。高台之上，幾位天劍峰的長老也微微皺眉，審視的目光帶著沉重的威壓，如山嶽般向陳潯壓來。
陳潯感受著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惡意，心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升起一股荒謬的笑意。
視野前方，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儒道】：哎呀呀，這小女娃長得挺俏，說話卻滿嘴噴糞。這種扣帽子的邏輯，放在本座的朝堂上，連當言官的資格都沒有。陳潯，聽好了，本座教你如何‘以德服人’。
【因果道】：反擊吧。柳如煙身上的因果線已經黑透了，她是在惡人先告狀，試圖用你來轉移高層對她體內那股魔道力量的注意。
陳潯緩緩站起身，動作甚至有些慢條斯理。他沒有看周圍那些叫囂的弟子，而是直視柳如煙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忽然輕笑一聲：
“柳師姐說我手段殘忍？在那祭壇崩塌、魔物蘇醒的生死關頭，若非我的‘殘忍’，在座追隨我出來的十幾位師兄弟，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那祭壇上的一塊磚。請問柳師姐，在你眼中，難道為了維持所謂的‘正道體麵’，眼睜睜看著同門被魔物吞噬而不動殺伐，才叫慈悲？”
陳潯的聲音清朗，字字珠璣，在【儒道】的加持下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浩然正氣。
“至於靈力波動……”陳潯向前跨出一步，語速加快，帶著如鋒芒般的銳利，“幻境大陣逆轉，魔氣本就充斥每一寸空間，你感應到的魔氣，到底是來自我的功法，還是來自你那因為恐懼而戰慄的心魔？柳師姐莫要忘了，當我在拚死破陣時，你正帶著大部隊沖向那死門偽裝的‘生路’。若非我那一嗓子驚醒了眾人，現在柳師姐該擔心的不是我的靈力，而是你的那些追隨者，他們的冤魂是否還在那白光裡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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