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協同還不夠熟悉。他在體內維持五行平衡已經爐火純青，但在體外，他需要找到一種能替代混沌金丹的“軸心”。
他重新走回城頭，站在垛口旁，看著城外荒原上那些仍在緩慢蠕動的灰白噪點殘餘。在他身後，傷者手臂恢復的消息很快傳開，幾名同樣被輕微汙染困擾的外圍軍修士猶豫了一下，終於有人試探著上前。
“陳統領……晚輩腿上也被晶砂擦了一下，一直沒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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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回頭，看見一名年輕的外圍軍修士撩起褲腿，小腿外側有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灰白霜紋。汙染不深，但因為耽擱了幾個時辰，已經蔓延到附近的經脈。
陳潯蹲下身，如法炮製。這一次他比剛才更熟練了一些，五色光絲的流轉速度更快，金係切開汙染與經脈的連接更精準，木係的修復也更及時。那片灰白霜紋在十息內便被徹底剝離，被南明離火焚成灰燼。
年輕修士感激地抱拳退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城牆上傳播開來。不到半炷香，又有五六名身上殘留著輕微汙染痕跡的修士陸續上前。陳潯沒有拒絕——這些人大多是在前幾日的晶砂雨或死士自爆中被輕微擦傷的，汙染不深，卻因為戰後忙碌沒有及時處理，此刻正緩慢地向更深處蔓延。若放任不管，這些小傷很可能在數日後釀成大患。
【醫道】：慢一點！木係生機滲太快了，會把汙染往深處推！先以水係裹住汙染，再用金係切！
【雷道】：你這哪是療傷，這是在拿五行法域當手術刀用。
【五行道】：但思路沒錯。法域不隻能困敵，也能救人。五行之力本身就是天地間最基礎的力量，金木水火土各司其職，在戰場上既能殺敵，也能穩陣腳。
陳潯沒有回應彈幕，隻是按照【醫道】的提示調整了治療順序。到日落時分，他一共處理了十七處輕微汙染，每一次施展都讓那枚五色光圈在掌心的旋轉時間延長數息，從最初的三息撐到最後的近半盞茶。
當最後一名傷者退下時，張逸塵抱著陣盤湊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師兄，你剛才給那些人治傷的時候，我注意到城牆根下那些殘餘的灰白噪點也在你五色光芒掃過時變淡了——不是被凈火或雷法焚毀，是像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回了地下。”
陳潯低頭看向城牆根。
確實。那些被青蓮凈火陣壓製了一整日卻仍頑固貼在地縫裡的灰白噪點，在他剛才反覆施展五色光圈的範圍邊緣，明顯比更遠處的同類黯淡了不少。那種壓製不像凈火的焚燒，也不像土係真元的掩埋，更像是某種更根本的東西——五行之力本身的平衡性，在短暫覆蓋那片區域時，把那些灰白噪點從“活躍態”逼入了“惰性態”。
“五行法域不是隻能用來打人。”他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金係可以封死敵人退路，木係可以護住傷員經脈，水係可以用海神之淚凝成凈水結界隔絕汙染，火係可以持續灼燒灰白噪點而不傷友軍，土係可以臨時加固陣基。”
他伸出右手，重新在掌心凝聚那枚五色光圈。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將光圈放大，而是讓它維持在巴掌大小，緩緩旋轉。光圈內部的五行運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流暢——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色光絲在循環中沒有一絲滯澀。
他輕輕將光圈向上一推。
光圈沒有炸開，而是在他頭頂上方三尺處緩緩懸浮，像一盞五色燈籠。淡金色的庚金劍氣在最外層形成一道薄薄的環壁，內層則是翠綠的青木生機與深藍的海神之淚凈水交織，最核心處是一簇穩定的南明離火，底座則是厚重的土黃色光暈。五種力量在光圈中自洽運轉，形成了一個極小的、自循環的五行場域。
雖然直徑隻有不到兩尺，覆蓋範圍不過三尺有餘，但它確實穩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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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的修士們擡頭看著那盞懸在半空的五色光暈，有人低聲驚呼，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覺得那一小片光芒照在臉上時，連日征戰後殘留在識海深處的壓抑感似乎微微鬆動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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