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詭怪眼中哪有半分懼色。
隻見他平靜地走上前去，用這雙早已死去的、來自凡人白寸暉的手，觸摸到了那本不可能被肉體凡胎所觸摸到的事物。
白豔羅手下微微用力，皮肉斷裂，鮮血四濺。
“你說什麼？”
他似乎聽見了對方說的話，輕輕附耳過去，試圖聽清。
今夜雨意不絕，血淚不儘。
忽有腳步聲踏水而來，是驢幺兒。
他四處看了一圈，並沒見到方榴火的身影，卻突兀地望見那邊的草叢中跪著個身著布衣的影子，被嚇了一跳。
惡風摧樹，似有鬼哭。
布衣男子身側似有些古怪的光輝湧動，借著那微弱的光，驢幺兒認出這是方榴火的夫君，心下稍定，高聲問道：“哥哥，榴花姐回來了嗎？”
一口異物滑下喉嚨，白豔羅原本聳動著的肩頭恢複靜止，他慢慢抬眼，又緩慢地轉過頭去。
“……她回家了。”
他勉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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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幺兒見他滿臉是血，慌忙上前幾步，“哥哥，你、你這是怎麼——”
他跑得近了，這才看清，白豔羅手中捧著的，是一顆被他啃了大半的腦袋，皮膚白得瘮人，此刻血肉模糊，已瞧不出本來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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