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詭怪大人竟這麼虛心！”
鐮刀打不夠，換成拳頭，聲音都跟著一齊用力：“這麼愛學！”
這身體太瘦，輕而易舉便被推來搡去，白豔羅神色不改，涼涼道，“勸你不要打。”
“我偏不聽！”方榴火一個巴掌扇在他腦袋上，又掐著他脖子使勁搖晃，“想知道啊？！可惜我不是你娘！問你娘去！”
她對著白豔羅又打又踹，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雞蛋碰石頭，傷敵一分自損八百，白豔羅還沒什麼反應，她先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白豔羅在旁邊欣賞她一張臉風雲變色，“……都說了是為你好的，我身上硬，你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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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止住靈力在體內的湧動，石色略微褪去了些，又很快爬上肌膚。
唐仙娘的氣息仍未被他很好地吸收，是以這血盆大口和石身的怪樣子總是胡亂竄出來。
方榴火揉著劇痛的指骨，怒道，“誰要你為我好？你離我遠點才是最好。”
白豔羅從善如流，聞言立刻挪去旁邊幾尺遠。
眼見來硬的不成，方榴火立刻來軟的，能屈能伸，變臉快過翻書：“小鬼，我求你行行好。你就將這身體還我，我們之間什麼也不變，你像從前一樣跟著我，我有了什麼好吃的都分你，平日裡你我還能說些體己話，難道不好？這些年我早習慣了你隨傳隨到陪我玩耍的日子，如今你不能時刻陪著我，我總要自言自語，委實寂寞。”
方榴火很少哭。
看她眼下淚如散珠，白豔羅似有幾分動容，認真思考起來。
方榴火戲癮大發，立即加碼，抽抽搭搭地擦眼淚，努力憋氣憋得滿臉通紅：“我知曉你對我最好了，你肯定會來陪著我的——”
白豔羅伸手，硬石般的指尖觸到她的淚水，鬼使神差般，竟偷偷放在口中一吮。
熱的，鹹的。
“你惡不惡心？！”方榴火一聲怒罵撕裂天際，“白豔羅我真是給你臉了，馬上給我滾蛋！”
二人身畔的土色剝落，由日轉夜，方榴火站在破草席充當的床榻前，深夜濕寒，四處漏風。
屋頂仍是空蕩蕩的，能在房梁之間清晰地望見月亮。
秋月當空，萬裡皎潔。
分明是賞月好時節，但方榴火麵前躺著不省人事的方二嫂和她家娃娃，身前身後圍了一群死人臉。
白豔羅變出了無數張臉，目不轉睛盯著她！
簡直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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