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所有人都朝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緊接著就是低低的議論聲:
「這不是王家小二嗎?」
「小二,今兒又上哪耍錢去了?」
「崔乾部,他就是個二溜子,嘴裡可沒一句實話……」
這人叫王小二,是這十裡八村有名的二溜子,不光長得乾巴瘦,還駝背,一雙三角眼四處亂瞟,身上透著骨子吊兒郎當的勁頭。
平日裡耍錢打架、偷雞摸狗的事他可沒少乾,就連他親爹王三水,都是被他生生氣死的。
「那位同誌,你叫什麼?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
崔明軍抬手朝著王小二點了一下,隨即扭頭對趙誌高道,「誌高,記一下。」
趙誌高沒說話,隻是掏出了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崔乾部,我叫王小二,我能證明劉衛強確實在靠給人看事牟利。」
王小二賊兮兮地朝人群最前排的魏書白看了一眼,見其正對著自己微微點頭,頓時心中大定,立刻說道:
「我們家擱隔壁青山屯有個表叔,前陣子他進山打獵,回來後就一直昏迷不醒,還發燒,中西藥吃了好幾天也不見起色。家裡人全急得團團轉,四處打聽救命的法子,後來他們不知道擱哪知道咱屯子老林家孫子回來了……」
「老林家祖祖輩輩是乾啥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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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轉頭看了看四周圍的鄉親們,繼續道:「我表叔他們覺著劉衛強也肯定會些個歪門邪道的法子,前天傍黑兒就找了過來,硬是把他給請到了家裡瞧病。」
劉衛強站在門口,看著王小二在那口若懸河地說著,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一樣,上躥下跳。
這傢夥,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隻是他把時間和人搞錯了,要是換成馬同軍家還差不多。
「到了青山屯,好傢夥,他那哪是正經瞧病啊?」
王小二越說越來勁,聲音不自覺地也大了起來,「拿著什麼鼓啊、鈴的,一邊跳一邊晃蕩著這些玩意兒,嘴裡還一個勁兒唱著聽不懂的詞兒。
也就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那天也不知道咋地,我那表叔不光醒了,燒也退了,可把他們感動得呦……又是塞給他50塊錢,又是拿一袋子棒子麵當謝禮。
說到這,他目光轉向崔明軍等治安隊的人,義正言辭道:「崔乾部,這不明擺著靠搞舊門道撈好處嗎?這股歪風邪氣必須得整治一下子!」
話音落地,現場沉寂下來。
片刻後,人群裡傳出低低的議論聲:
「青山屯那邊人得了病,確實樂意找點偏方。」
「不對啊,難不成強子還能跑去外村給人看事兒?」
「這王小二就會瞎咧咧,我看這事八成是假的……」
蒼山屯的村民們,對王小二說的話有點泛嘀咕,先不說劉衛強會不會林蒼山那些活兒,光跑去外村就不太對頭。
人群最前排靠東邊,秦安然、魏麗萍等人正一個個眼睛冒火地瞪著王小二。
前天,不正好是他們跟魏書白徹底鬨掰的那天嗎?她們那天還在劉衛強家裡住,能不知道他出沒出去過嗎?
這傢夥還真是滿嘴瞎話!
「今兒個是我回咱屯子的第四天。」
就在魏麗萍要站出來反駁的時候,劉衛強已經先一步開口了,他看著王小二,沉聲道:
「白天除了擱家裡歇著,就是擱林場上工。你剛才說前天……還真是巧了,那天我在安然家裡吃飯,飯剛吃到一半,幾位新來屯子的知青就過來找我了。
而且吃完飯他們也沒回知青點,晚上就擱我家裡的東廂房湊活了一宿。知青們就擱那呢,不信你們可以向他們求證。」
說著,他朝著魏麗萍他們示意了一下。
「我能證明強子沒出去!」
「我也能證明!」
秦安然、魏麗萍她們紛紛回應。
「現在我倒要問問你了。」
劉衛強朝著她們笑了笑,隨即麵色轉冷,盯著臉上開始出現慌亂之色的王小二,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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