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著伸向遠方，消失在天地相接的地方。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有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像一條緩緩蠕動的長蛇，正朝烏程縣的方向壓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沉，壓得所有人胸口發悶。
他眯著眼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橫刀。繡花沒帶，太重了，以他現在的傷，舉得起來也舞不動。
可橫刀也是刀，捅進人身體裡一樣能要命。
風從城外吹過來，帶著塵土的味道，帶著鐵鏽的味道，帶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的味道。
有些事，總要有人站在前麵。就像人們常說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放眼望去，不管城牆上還是城牆下，數他最高。
如今在烏程縣，論地位，他也已是排在前頭的幾位了。
想到這兒，陳平忽然笑了。
烏程縣太平的時候，他就是個小癟三，誰也不多看他一眼。如今他這好日子沒過幾天，莫名其妙地，竟成了領頭羊。
“你笑什麼？”蘇晚晴見他莫名其妙地笑，開口問道。
“你知道我當捕頭之前是乾什麼的嗎？”陳平當然不會讓她猜，何況她想猜也猜不到，“傾腳工。就是挨家挨戶收夜來香的。”
蘇晚晴臉上終於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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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那條灰蒙蒙的長蛇，忽然扯開嗓子唱了起來。
俺推著糞車走街巷，
別嫌俺身上味兒衝，
沒俺城裡得發臭。
一勺糞水澆下去，
秋天多打三鬥糧。
他唱到這兒，城牆上很多人扭頭朝他看，眼神複雜。有個年輕的想笑，笑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太陽出來喜洋洋，
俺陳平啊時來運轉。
，衣官了披頭捕了當
。郎糞掏個那是還俺可
，境了壓蟲蝗今如
。慌心人外城裡城
，理道大啥說會不俺
。亡人破城，在城在人——道知就
。來起了亮，來起了高然忽音聲的平陳
，頂兒個高有了塌天
。扛來命有了破城
，城座整了香，個一俺了臭
！場一活白不，子輩這平陳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