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打不過，就老老實實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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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花在他手中嗚嗚地轉，像一麵烏黑的鐵牆，劈開霧氣，劈開夜風，劈開擋在前麵的一切。
不是砍，是拍。
他不想殺人，至少不想一上來就殺人。
可劍身拍在她腰側，像拍在一塊浸了水的牛皮上，悶響一聲，那人竟隻是晃了晃，腳下退了半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平心裡一沉。
他這一劍，少說也有幾百斤的力道，換作常人早就飛出去了。這人不僅沒飛，連眉頭都沒皺。
更要命的是，劍刃風暴的旋轉硬生生被她打斷了，極速旋轉突然止住，對自身的反噬不小。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虎口發麻，繡花脫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幾圈，插在不遠處的泥地裡，劍柄嗡嗡地顫著。
飛到了那妹妹的方向，可那妹妹頭也不回一下，已經走到那群昏倒的鏢師和雇工中間，蹲下來，捏捏這個的臉，拍拍那個的胸，像是在菜市場挑瓜。
她一邊挑一邊嘟囔：“這個太瘦……這個太矮……這個長得像猴……”完全沒把陳平放在眼裡。
陳平沒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姐姐身上，腳下一沉，地龍樁紮進泥土裡，整個人像一棵老樹，根紮進大地深處。
那姐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落在地上，陳平感覺腳下的地麵都顫了一下。
“有意思。”她說，“那就陪你玩玩。”
陳平雙手成爪，黑虎掏心，不是掏心，是撕虎皮。
五指張開，指尖聚力，朝那姐姐的鎖骨劃去。
她不躲，伸手來抓他的手腕。陳平手腕一翻，扣住她的脈門，五指如鉤，碎骨手全力發動。
可她的手腕太粗了，脂肪太厚了，根本扣不住脈門，隻抓住一層厚厚的皮肉。
陳平咬牙發力一擰，那姐姐悶哼一聲，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幾道深深的紅印，皮膚破了，滲出了血珠。
“你練的是什麼功夫？”那姐姐問道。
陳平可沒功夫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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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踏山河再次爆發，這次不是衝向她，是衝向那妹妹。
那妹妹已經選好了一個年輕鏢師，單手扛在肩上，正要往林子裡走。聽見身後的炸雷聲，剛轉過頭，陳平已經到了麵前。
“放下那人！”
他一拳遞出，結結實實打在那妹妹身上。
可這一拳像是打進了兩座肉山之間的夾縫裡，軟綿綿的，陷進去，被厚厚的脂肪裹住，勁力像泥牛入海，連個響動都沒有。
陳平抬頭看著那妹妹，她正低頭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無辜。
“姐姐，這老頭好凶。”
她依舊扛著那鏢師，紋絲不動，隻是轉頭朝那姐姐喊了一聲。
陳平的胳膊還卡在她兩坨肉之間的縫隙裡，拔不出來。
他又掙了兩下，那兩層肉還是紋絲不動。
他忽然意識到，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是人家根本沒把他當對手，隻當是個蹦躂的螞蚱。
那姐姐看著陳平，忽然笑了。
“老爺子，你不錯。年紀是大了點，可功夫夠硬。要不——”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倒有幾分真心的欣賞：“你跟我倆回山上？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陳平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實不相瞞，老頭子前幾天在一場惡戰中傷到了腎，怕到時讓兩位姑娘失望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撩開衣服，露出腰上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痂。
那姐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已然失去了興趣，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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