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是鬼不是詭,讓陳平演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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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這詭快要生成詭域了,不是我們這些後天武道之人能對付的。”絡腮胡驚慌失措地喊道,“快,讓你的人都撤出去,快!”
說完,他跑到院子中央,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其他六人也動了,有的從二樓躍下,有的從三樓躍下,各自擺出不同的姿態,像七尊突然活過來的雕像。
陳平已經跑向邊上的房間,一間一間地敲門、推門、喊人,聲音又急又重。
“陳捕頭,這些糧食怎麼辦?”書吏追在後麵問。
“人命重要還是糧食重要?別管了,先讓人撤出去!”陳平頭也不回地吼道。
沒多久,一百多號人茫然的擠在對岸的河邊上,淋著大雨,看著上漲的河水衝刷著那座木橋,還有對麵那座待了沒多久就匆匆跑出來的客棧。
雨太大了,即使岸邊到對麵不過一丈出頭,對麵客棧的燈火也已經模糊成了一團昏黃的光暈,像一隻快要閉上的眼睛。
陳平站在最前麵,渾身濕透,手提繡花,雨水順著劍身往下淌。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隊的人基本都撤出來了,可糧食還在裡麵。五十一輛板車,堆得像小山似的糧袋,全留在了那個院子裡。
那七個鎮魔使還在客棧的院子裡。
陳平從大門望進去,見他們圍成一圈,姿勢各異——有的單膝跪地,有的雙手合十,有的仰麵朝天,像七尊被時間定格的雕塑。
他看不懂他們在做什麼,想來應該是鎮魔司特有的秘術。
可就在這時,七人忽然收了動作,開始說說笑笑地朝大門走來。
陳平心想:這就封印住了?果然是鎮魔司的人。
他正要開口喊話,忽然看見絡腮胡身邊那個瘦高個,伸手從臉上撕下了一張臉皮。
其他六人也紛紛扯下臉皮,絡腮胡撕去偽裝,露出一張成熟女人的麵容。
陳平目瞪口呆,大腦一時有點轉不過來。
雨忽然小了。
那七人站成一排,同時彎腰鞠躬。
原本是絡腮胡的那個女人抬起頭,聲音穿過雨幕傳來,字正腔圓,像戲台上的念白:“謝幕,禮辭。”
陳平的心猛地一沉。
“你們……”他的聲音發澀,“你們不是鎮魔司的人?”
“以戲入道,演誰是誰。”那女人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我們剛才演的是鎮魔使,那就是鎮魔使。”
說了等於沒說,陳平隻得再次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梨園宗。”她一字一頓,“以戲入道,以情入戲。世間萬物皆是戲,人間處處是舞台。”
“你們是為了那批糧食?”
“對。”
“誰讓你們來的?”陳平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知道。”那女人搖了搖頭,神色坦然,“我們接的是一出戲,戲本子上的角色、台詞、走位,都給定了。至於戲本子是誰寫的,我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以戲入道,隻管演戲,不問緣由。”
她頓了頓,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驕傲。
“可戲終究是戲。散了場,就得卸妝。今天這一出,叫《三途河》。我們演的是困住你的人,你演的是急著運糧的捕頭。你的演技很好,表現的很天真。可正是因為你的天真,這出戲才好看。”
陳平冷冷地看著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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