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說書老人，唱曲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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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平到烏程縣縣衙的時候，齊敬初還沒回來，新縣令倒是到了，隻是還沒上任。
按大朔律法，新舊任交接後才能上任。當然，像齊敬初前任縣令那種死在任上的，就不需要了。
想來那些人為了對付他，肯定準備了好幾套方案，糧草興許隻是最次要的手段。
當然他相信齊敬初肯定沒事，估摸著到烏程縣也就這幾天的事。
糧食怎麼分配，是縣府書吏的事。陳平隻提了一個要求，黃袍人托付的那一千多難民，必須分到口糧。
回到城西捕房，除了他自己的班底，城東新來的捕頭也到了。
那人原本是竹聯堂的，算是自己人。招聘的時候，去的幾乎全是竹聯堂的人，跟內定差不多。
之前被征召的漕軍回來了，隻回來一半，劉江河也不在其中。聽回來的人說，那小子硬拉著一半人投了靠山王，還謀了個一官半職。
陳平聽完笑了：“嘿，劉江河出息了。”
當晚除了值班的，其餘人都去了聚福樓。陳平還特意讓人把小王喊上。
他先回了趟摸乳巷。
一進屋就看出，經常有人來打掃。出發前他給過吳豔一把鑰匙——雖說是乾女兒，至少對他是有心的。
他爬上樓，掏出備用鑰匙打開木箱。銀子首飾是次要的，主要是裡麵那幾本秘籍。東西一樣不少，都在。他取了些銀子，重新鎖好。
今晚他做東，有時想想，不貪一點，這工作確實沒法開展。
換上許久沒穿的捕頭服，陳平便趕往聚福樓。
聚福樓門口的跑堂正在趕人，一個老頭和一個少女。見陳平過來，那老頭立馬迎上來攔住去路：“大人聽書嗎？小女也會唱曲兒。”
跑堂急了，趕緊過來。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沒眼力見？捕頭的路也敢攔！”
“大人，隨便給點吃的就行……”陳平見老人破衣爛衫，少女麵黃肌瘦，就知道是西邊來的難民。
跑堂正要拉扯老人，陳平伸手攔住他。
“讓他們進去，給些吃的，算我賬上。”又對老頭說，“吃飽喝足了，再帶你閨女過來。”
“好嘞，爺！等等我和俺閨女，包您聽得滿意！”
陳平跨進門檻，身後傳來老頭一連串的道謝聲。
一樓大堂幾乎包圓了。
大夥見陳平來了，都站起來，陳平見小王一臉拘束的模樣坐在一邊，向他點了點頭，接著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走向留好的主位。
“頭，這一趟辛苦了。”趙來福舉杯。眾人跟著舉杯。
陳平點了點頭，把酒一口悶了，伸手往下壓了壓：“都是自己人，隨意。”
桌上的菜品雖不如以往豐盛，但聚福樓確實有本事，如今還能搞到這麼多食材，不容易。
不多時，那老頭帶著閨女上來了。
老頭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雖是舊的，卻洗得發白，整整齊齊。
少女也換了身青布衣裳，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仍麵黃肌瘦，卻眉眼清秀。她怯生生地跟在後麵，懷裡抱著一把舊琵琶，琴麵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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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招招手，讓他們在角落裡坐下。
“吃飽了？”
“托大人的福，吃飽了。”老頭連連點頭。
“大人，您想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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