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還是烏程縣好，滿滿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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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醒來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身邊，空的。
吳豔已經回去了。
天還黑著。他摸黑爬下樓梯，來到天井。
深吸一口氣，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節奏，挺好的。
八段錦和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前段時間事多又出門在外，練得少了，進度條漲了沒多少。
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兩門功法，想看看大成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趁著天還沒亮，他靜下心來，開始練了起來。
兩門功法打了幾遍後，陳平調出麵板——
【壯血經（大成，35/400）】
【八段錦（大成，191/400）】
【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大成，186/400）】
【地龍樁（大成，59/400）】
【六合勁（大成，156/400）】
【六合刀譜（大成，36/400）】
【地胎訣（大成，89/400）】
【無極拳（大成，57/400）】
【黑虎掏心（小成，169/200）】
【神魔體（入門，93/100）】
【慈航心經（入門，43/100）】
這一連串“大成”裡，地龍樁和地胎訣帶給他的反饋最大。
地龍樁大成那天，陳平領悟了四個字——不動如山。
不是死站在那裡不動的“不動”，而是像山一樣，根紮在大地深處。
上麵風再大、雨再急、人再推，山不搖。不是因為山有多重，是因為山和大地是一體的。要動山，先動大地；而大地，誰也動不了。
他忽然想起地龍樁那頁紙上最後兩句詩——“任他拳腳紛紜至，我自生根不動搖。”
以前讀這兩句，隻覺得是形容下盤穩。現在才明白，不是“穩”，是“定”。穩是被動的，定是主動的。穩是扛得住，定是不需要扛。
毫不誇張地說，他現在的下盤，強得可怕。
昨晚的吳豔應該深有體會，因為他全程都是用手捂著吳豔的嘴。
地胎訣大成的變化，則是另一番天地。
這門功法，他練了這麼久，一直以為核心是“含”，含住打來的力，含住大地反哺的勁，含住肉體與天地之間那層微妙的聯係。
可大成之後，他發現自己理解錯了。地胎訣的核心不是“含”，是“胎”。
胎者，孕也。
大地之所以能生養萬物，不是因為它能“吞”，而是因為它能“懷”。
懷而不占，孕而不奪。
他運轉地胎訣，感應著腳下的大地。大地不是他的工具，是他的另一半。他動，大地跟著他動；他靜，大地跟著他靜。他就跟大地成了一體，一起呼吸。
地龍樁給他的是“定”——不動如山，根紮大地。
地胎訣給他的是“生”——與大地共生，借大地之力為己用。
說實話，現在除了各門功法大成交給他的底氣，內力也估摸著快有二十年的量了。
任何一個二流高手，他都敢與之一戰，就是這麼自信。
晨光還沒從天井上方漏下來，巷子裡先傳來了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屎大力的糞車已經晃晃悠悠地推到了巷口。陳平回屋提了夜桶，往門口走去。
屎大力推著那輛新糞車，還是那身灰撲撲的短褂，腰上係著草繩，臉上曬得黝黑，精神頭卻足得很。
他一看見陳平，眼睛就亮了，咧嘴笑：“陳叔，你可算回來了！這一趟跑得夠遠的啊，我天天推著車路過你家門口，門都鎖著，心裡頭每天琢磨你啥時候回來呢。”
“這不就回來了？”陳平在石凳上坐下，掏出旱煙袋，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烏程縣是我的根，再遠也得趕著回。”
屎大力把糞車停好，在陳平旁邊的石墩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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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在別人聞來是臭的，在陳平聞來，是日子，是這座城還活著的證明。
屎大力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餅，掰了一半遞過去。陳平也不嫌棄，接過來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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