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福緣深厚，大道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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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搓，就像兩塊燧石摩擦，指間迸出一串細小的火花，在日光下閃了一下，又滅了。
沒什麼好否認的，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功法。
歐長老眼睛一亮，微微點了點頭。
“江州府的分行沒有，不過老夫可以幫你去總行申請。”
“多謝歐長老。”陳平起身抱拳，又問，“大概要多少費用？”
如果價格太高，他還是要斟酌的——四海商行是大，可又不是隻此一家。
“此物在我們商行並沒有明碼標價。”歐長老一頓，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不過四海商行的規矩，每一件物品出去都要有個價錢。老夫可以做主，一文錢賣給你。”
“這……”陳平愣住了，這和送幾乎沒有區別。
“哈哈，一文錢換一個以後有望登頂的武道高手的人情，這買賣怎麼看都是我們劃算。”
“歐長老，你看人真準！”
陳平也笑了，不矯情了。送也好，買也好，反正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道長，你這把重劍可否讓老夫看看？”歐長老突然開口道。
陳平沒廢話，直接從劍匣中抽出繡花，平放在桌上。
歐長老沒有去握劍柄，而是伸出手指，沿著劍脊輕輕滑過，從劍格到劍尖，一寸一寸，不急不慢。
他的手指停在那兩個字上——“繡花”。
“好劍，好字。”他直起身，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又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劍是好劍，字也是好字。鋒藏於內，柔現於表。繡花二字配這把劍，妙，妙啊。”
陳平笑了笑，沒接話。
他不懂這些，隻知道這劍沉，耐用，砍什麼都給力。
“道長，這劍的材質不是凡鐵。若老夫沒有看走眼，這是天外隕鐵，且是在天外天飄蕩了不知多少萬年、被星辰之力浸透了的玄鐵。”他頓了頓，抬頭看著陳平，“鍛造此劍之人，手藝之高，老夫平生少見。劍身寬厚卻不笨重，刃口不開卻自含鋒銳。這已經不是鍛造，是鍛道。”
陳平心想，歐長老還是看漏了一些。此劍還有更不凡之處，每逢幻境或精神攻擊，它總能及時提醒他，助他脫離困境。
“道長，老夫多問一嘴，此物從何而來？老夫實在好奇。”
“從一家鐵匠鋪買的，不是他們鍛造的，是別人賣給他們。”
“買來的？”歐長老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等寶物，竟是買來的？”
“十兩銀子。”陳平伸出一根手指，“從鐵匠鋪買的。”
歐長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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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搖了搖頭：“十兩銀子……那位鐵匠，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賣掉了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陳平，目光裡既像欣賞，又像感慨。
“道長，你這人，福緣深厚。武道這條路，天賦、努力、機緣、福緣，缺一不可。你有天賦，有努力，有機緣，有福緣——大道可期啊。”
陳平臉皮厚，也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歐長老謬讚了。”
“關於五行的秘籍，老夫會儘快替你申請。到了，派人送信給你。你在江州府可有固定落腳處？”
陳平想了想，把李府的地址報給了他。
歐長老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名帖遞過去。
“這是老夫的名帖。三日後商行有一場拍賣會，道長有空可以過來看看。”
陳平接過名帖，字跡工整，用墨講究，上麵寫著“四海商行江州分行·歐明華”。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陳平便起身告辭。
走出四海商行，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氣派的大樓。
大商行果然不同凡響，不單做器物買賣，還做人情買賣。
江州府城的主乾道比烏程縣寬了好幾倍，可即便如此，還是車馬擁擠，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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