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輸了，邪魔外道；贏了，正道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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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山主持沒有再看廣場上的眾人，她轉過身，麵朝養心殿後山。
那裡是養心殿的重地，藏經閣、丹房、密室等，三百多年的底蘊，都堆在那片山坳裡。
她伸出手，握成拳。
後山上空憑空出現一隻巨大的拳頭，黑沉沉的，像一座倒懸的山。
拳頭落下去的時候，山坳崩了。
第一拳落下，後山地麵猛地一沉……
趁著主持拳頭抬起間隙，陳平遠遠看去，後山所有建築已夷為平地，瓦片、木梁、磚石混在一起，像一堆被人踩碎的積木。
緊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她不急不慢地捶了七八下，看不出神情，可陳平覺得多少帶了點脾氣。
等她收手的時候，原本比廣場高出許多的後山，已經矮了一大截。
廣場上沒有人敢說話。
養心殿的弟子們低著頭，不敢看；長老們臉色灰白，像被抽走了魂魄。
那些被關押的女子站在一旁，有的捂著臉哭，有的呆呆地看著那片廢墟，有的茫然四顧。
“各位女施主，想離開的便可離開。”主持的聲音傳遍了整片廣場。
“謝謝菩薩，謝謝菩薩……”拜謝之聲不絕於耳。
可讓陳平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半的人沒有走。
他想了想，又了然了。她們無處可去，或者已有牽掛。
很多花鼎是走婚嫁進來的，有的還留下了子嗣。采補是事實，可養心殿有些流程，確實也走得合法合規。
陳平走過去，站在主持身邊，壓低聲音道：“主持，為什麼不殺？您不殺，廢了他們的丹田也行。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你們娘娘山有你在，他們不敢報複，可他葉孤城——葉孤城乾的，跟他陳平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陳平心裡那股殺之而後快的戾氣，便淡化了許多。
“養心殿和娘娘山，有什麼區別？”主持開口道。
陳平愣了一下。
說真話，沒什麼區別。
對他來說，唯一的區別就是養心殿殿主巨鼎真人技不如人。
輸了，就是邪魔外道；贏了，就是正道滄桑。一直如此，不管是前世藍星，還是如今這世界，這似乎已成為亙古不變的定律。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子，便不再開口。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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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輕的聲音傳來。
李書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身，走到了他身旁，神色平靜。
陳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靜心。”
“地胎訣練得怎麼樣了？”李書薇問道。
“已是大成。”陳平實話實說。
“我也覺得老爺子肯定能成。”李書薇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那是真的笑。
“還行。”陳平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去解背後的包裹，從裡麵取出那本《地胎訣》秘籍，遞過去，“書薇，這是你借我的，我帶來了。”
李書薇看著那本秘籍，沒有接。
“老爺子，不用了。當時我跟車夫爺爺借的時候，他說送我了。
車夫？李府那個告老還鄉的車夫？
李書薇雙手合十，朝陳平行了一禮，輕聲說道：“老爺子，保重。”
她的聲音有些啞。
陳平沉甸甸地點了點頭。
李書薇轉過身，走到主持身邊。那隻巨大的、像蒲扇一樣的手掌，卻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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