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此身已在風雨中，殺人弦上殺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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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
“是的，老爺子。”
“我看上去很老嗎？”
陳平此話明顯帶了點怒氣。
剛心情好了一點，就又被一個陌生年輕漂亮女子喊老了。
難道下雨天，不配有好心情嘛！
“沒有，沒有，你看著一點都不老，”那女子慌忙地伸出手擺手，以至於連懷裡的琵琶都掉落在地上，“是樓裡給的資料上，這麼寫的。”
她曲膝將地上的琵琶重新拿起，一臉心疼的模樣，用脖子夾著雨傘，再騰出一隻手擦拭琵琶上的雨水。
“什麼樓？”
“聽雨樓。”
“乾嘛的？”
“買凶殺人。”
“有人買凶讓你來殺我？”
“是的，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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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的手在琵琶上一撥，一道寒光閃過，雨幕裡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銀線，然後他的腹部就多了一截劍柄。
細劍，留有劍槽，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劍柄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站在那裡，臉上還是那副溫和木訥的表情。
那柄劍插在陳平肚子裡，像是場意外。
“好快。”陳平麵露痛苦之色，驚歎道。
“嗯，我這招練了十幾年。”那女子語氣平淡，一如之前聊家常般自然。
她甚至伸出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角，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她也不擦。
一聲炸雷在地上響起，雙爪探出雨幕。
陳平出手了。
那女子腳步急點，後背破開雨幕，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卷起的落葉，輕飄飄地往後飛去。
她的輕功極好，好到陳平全力使出踏山河，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雨幕中傳來四弦琵琶聲。
不是內力外放，是四根琴弦化作暗器，彈射而出，紮在了陳平身上。
有一根甚至紮透手掌而過，血珠順著弦絲流向琵琶。
那女子的臉色總算出現了一絲異樣，因為那四條琴弦紮進陳平體內，並沒有讓他有絲毫停頓。
炸雷聲依舊在空曠的街道上，接連不斷的悶響。
兩人在雨裡跑出半裡，終於停下了腳步。
不是那女子想停，是陳平突然爪成拳，一把拉住穿掌而過的琴弦。利用這突如其來的急刹，另一隻手爪扣在她的柔夷之上。
黑虎掏心的撕虎皮，撕裂了她的上衣，同時也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柔夷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
雨還在下，並沒有要停的意思。
那女子低頭看著自己柔夷上四道深深的抓痕，血珠滲出來，被雨水衝淡，順著凸起往下淌。
她的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的道士。
“你練的橫練功夫，以及你的身法，比我拿到的資料上要厲害許多。”
她開口了，語氣還是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怕了？”陳平咧嘴一笑，露出那幾顆稀疏的黃牙。
他開始拔紮在自己身上的那四根琴弦，對方已經舍棄了琵琶，沒必要再留著這些束縛。
“那倒不至於。”那女子搖了搖頭，認真道，“你是武道二流，我也是武道二流。聽雨樓對於目標隻會派同級別的殺手，這對我們來說也是最好的磨煉。”
說完，她從袖中又抽出一柄短劍，腳尖一點，身子又飄了起來，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陳平沒有退。
不用踏山河，兩人的速度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他的眼睛跟不上她的身影，隻能看見幾點銀光在雨幕中刺出，像夜空中乍現又乍滅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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