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雙方沒有真正的打起來,隻要沒見血,等張瞻海來了之後肯定能夠解決,畢竟張瞻海可是正兒八經的「領導」。
但是二十分鐘之後,屈德年卻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因為來的不隻有張瞻海,還有公社的正職梁守全,以及今天的「正主兒」吳縣。
【不是說好了十點到嗎?這才九點啊!】
屈德年暗暗叫苦,趕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
但是梁守全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對著吳縣說道:「吳縣,這裡就是曹家窪,在昨天下午的時候出現了險情,於是我們昨天晚上調整了兩個大隊的社員來參加搶修,現在人員已經按時趕到,請您指示......」
不得不說,梁守全的應急反應能力還是很強的,這會兒不能說什麼「分配不公」導致三個大隊起了衝突,直接就說參加搶修的兩個大隊剛剛趕到,然後把現場的指揮權交給吳縣。
既然指揮權給了吳縣,那不就不用他「安排」工作了嗎?反正他提前也沒安排好。
吳縣微微頷首,抬腳就順著二裡多地的水渠走了一個來回,把現場的情況看了個仔仔細細,特別是走到那三分之一最乾燥的工段的時候,還對著柳河大隊那擠在一起的四百多人多看了幾眼。
屈德年感覺自己的汗水,當時就順著後背流下來了。
柳河大隊的人比韓王大隊和胡橋大隊加起來都多,但是卻都擠在這麼狹小的工段上,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合理的安排。
吳縣看完現場之後,就對梁守全說道:「現場的情況我看了,雖然有風險,但基本上可控,不過施工方麵你們怎麼安排的?三個大隊,具體誰負責哪一片?」
【怎麼安排的?我怎麼知道怎麼安排的?我提前讓屈德年來安排好,結果卻是現在這個鬼樣子......】
這時候,梁守全才看向了屈德年,那淩厲的眼神分明是在警告對方——你最好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我不舒坦,你也別想好過。
屈德年趕緊說道:「報告吳縣,胡橋大隊和韓王大隊的社員們剛剛趕到,正在跟柳河大隊協調具體的工段,我們保證在各級領導的指揮之下,按時完成搶修工程......」
吳縣直接打斷了屈德年,冷冷的說道:「那就是還沒有協調好了?這種廢話就不要說了,你把幾個大隊的負責人喊過來吧!」
「.......」
屈德年愣在當地,臉色煞白,如喪考妣。
這麼多年來,大家都是拿這種花團錦簇,卻沒有任何實質性內容的廢話應付上麵的檢查,你好我好大家好,差不多得了,結果今天怎麼就遇到這麼個較真的吳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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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場最難受的還是梁守全,因為吳縣未必能記住屈德年的名字,所以這筆「辦事不力」的帳,肯定是記在他梁守全的頭上了。
估計這會兒梁守全想掐死屈德年的心都有了。
不過當三大爺、劉民成和江黑子被喊過來問話的時候,嚴肅的吳縣卻和藹了很多。
他微笑著問三大爺:「老叔,你年紀大,經驗多,你覺得現在咱們怎麼乾合適?」
三大爺一點都不驚慌,也微笑著說道:「怎麼乾都行啊!上麵連夜安排任務給我們,那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韓王大隊向來是指哪打哪兒,不怕苦不怕累,保證完成任務。」
「.......」
三大爺的爽快,讓旁邊的屈德年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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