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機關的老油條,察言觀色和揣摩上意都是基本技能,所以當梁守全的臉上出現笑容之後,張瞻海也被逼到了牆角。
G安介入,是要錄口供的,口供是白紙黑字的證據。
大家這麼多年來,都遵循一個鬥而不破的原則,不管耍什麼手段都不會落下證據,可李諾現在要求G安介入,這是要一刀捅破窗戶紙嗎?
所以張瞻海明知道這時候站出來會讓梁守全不滿,但眼看著屈德年「不中用」了,還是親自站出來嗬斥李諾。
「李諾,你現在首先要端正你的態度,梁書記把你喊過來,是要幫助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改正錯誤,
你把這些人打成了這樣,知道G安介入後是什麼樣的後果嗎?知道按照法律,你要蹲多少年嗎?我們是在保護你......」
【我信你個鬼哦!】
李諾上輩子聽這種話聽的多了,一個個的上司、老闆,個個都是PUA的高手,就張瞻海這八十年代的PUA水平,連幾十年後的小仙女都不如,還想忽悠李諾?
李諾安靜的等張瞻海說完,然後淡淡的說道:「我寧願接受法律的製裁,也決不能讓光榮的軍功章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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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瞻海立刻不說話了,整張臉黑的發青,眼睛瞪的像銅鈴。
「軍功章?軍功章怎麼了?」
屈德年是張瞻海的同盟,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句話,好像在不屑的說「軍功章了不起啊?」
但是他說完之後,發現周圍的人都瞪著眼睛看他,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是,軍功章隻是一個金屬的小牌牌,像常九指那個時代的老兵,說不定都能拿出個三五枚來,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在某些時候,它就是了不起!
因為它不僅僅是代表了一種榮譽,還代表著一個群體的認可,還代表著你受了委屈,可以拿著那塊小牌牌,到一個部門去哭訴的。
李諾是在提醒在場的諸位,小爺我還有一重身份,把那群人招惹來了,你們更不好收拾。
梁守全聽了李諾的話,嘴角的那抹微笑也消失了。
雖然李諾的舉動有利於他的破局,但他也討厭李諾這種動不動就掀桌子的脾氣。
這時候,劉超英站了出來:「報告梁書記,我有重要證據向您報告。」
「嗯?」
梁守全看向了女民兵隊長:「你有什麼證據?」
劉超英抿了抿嘴道:「我需要單獨向您匯報。」
這是很不合規矩的事情,但是梁守全卻眯起了眼睛,然後臉色嚴肅了起來。
他已經猜到劉超英想說什麼了,因為剛才劉超英就給李諾做過「證明」。
「好,這邊說。」
梁守全跟劉超英走到了一邊,劉超英把事情的起因說了出來。
在聽到江老四拿李諾的老娘當笑料開葷段子之後,梁守全的臉也黑了。
李諾的家庭情況,梁守全是了解過的。
就算因為南邊的戰事,某些尖刀部隊的「評功率」是百分之三十,導致李諾身上的二等、三等沒有那麼耀眼,但李諾他爹可是一等啊!
李諾的老爹用一條命換了個一等,你們竟敢說他老娘寡婦門前是非多?
或許這些無知的老農,覺得說幾句「玩笑話」沒什麼,農村這種玩笑話多了去了,而且這種事越描越黑,所以絕大多數人都不敢較真。
但你們真當老李家門楹上的《光榮之家》,是一塊被風吹雨淋糟爛了的木頭牌子嗎?
這件事他梁守全不管,有人管!
梁守全走了回來,對著李暢運道:「你組織現場的民兵,把所有當事人看管起來,要分開看管,絕對不許他們相互之間串供.....」
李暢運精神一振:「是,我馬上組織民兵,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串供。」
梁守全點點頭,忽然對著江黑子和三大爺說道:「李福年,江茂源,現在情況不明,你們兩個也暫時委屈一下,等待後續調查。」
「啥?」
江黑子震驚的道:「梁書記,這......有我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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