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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的臉色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信使身上。
信使的聲音嘶啞:\"武昌府爆發大疫,連日來染病者數以千計,死傷無數。城中百姓逃散,官府束手無策,懇請朝廷速派賑疫欽差!\"
大殿裡瞬間炸開了鍋。
瘟疫在洪武朝不是第一次出現,但每次都死傷慘重。
武昌是重鎮,長江中遊的咽喉,如果瘟疫控製不住,順江而下,整個湖廣甚至江南都要遭殃。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武昌府的地方官是乾什麼吃的?!大疫爆發,他們為什麼不早報?!\"
沒有人敢回答。
程壑川跪在地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一個機會。
他抬起頭:\"陛下,臣願往。\"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到程壑川身上。
朱元璋盯著他,眯起了眼睛:\"你?你去做什麼?你是禦史,不是太醫。你去賑疫,能做什麼?\"
程壑川叩首:\"陛下,臣確實不是太醫,不懂醫術。但臣在河南賑災的時候學到一個道理。事情能不能辦好,不一定要自己什麼都會。關鍵是怎麼調動人手,怎麼分配物資,怎麼安撫民心。瘟疫和饑荒一樣,最大的敵人不是病,是亂。如果百姓亂了,瘟疫就更控製不住。臣去武昌,不替太醫看病,替陛下穩住民心。\"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鐘。
朱標站出來,躬身道:\"父皇,程壑川所言有理。瘟疫之害,三分在病,七分在亂。朝廷派一個能穩住局麵的欽差,比派十個太醫都管用。\"
徐達也站了出來,雖然步履比往常慢了一些,但聲音依然洪亮:\"陛下,臣附議。程壑川在河南辦過賑災,有經驗。這次去武昌,他比滿朝文武都合適。\"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程壑川臉上停了很久。
最終,他開口了:\"程壑川,朕準了。你即刻準備,三日之內出發。到了武昌,三品以下官員你說了算。\"
程壑川叩首:\"臣,領旨。\"
大殿上的議題從賜婚變成了瘟疫。
朱元璋開始調兵遣將。
從太醫院抽調太醫,從戶部調撥藥材和糧食,從兵部調派士兵封鎖疫區。
程壑川跪在地上聽著,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一半。
賜婚的事暫時被瘟疫壓下去了,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等他從武昌回來,該來的還是會來。
但至少,他爭取到了時間。
下朝之後,程壑川被王安叫住了。
\"程大人,皇後娘娘請您去一趟坤寧宮。\"
程壑川隻能硬著頭皮跟著王安去了。
坤寧宮裡,馬皇後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畫軸,見他進來,放下畫軸笑了笑:\"程大人來了,坐吧。\"
程壑川跪下行禮:\"臣程壑川,參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馬皇後指了指旁邊的繡墩,\"本宮叫你來,是想給你看看那幾個人選。雖然你要去武昌了,但婚事也不能耽擱。你先看看,心裡有個數。\"
程壑川坐在繡墩上,接過馬皇後遞來的幾幅畫軸。
他展開第一幅,是一個年輕女子的畫像,眉目清秀,穿著華服,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畫軸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禮部侍郎吳敬之女,年方十七,知書達理。
他展開第二幅,也是一個女子,容貌端莊,氣質沉穩,旁邊寫著:兵部尚書沈溍之侄女,年方十九,溫婉賢淑。
第三幅、第四幅……每一幅都是好姑娘,家世好、品貌好、年紀好。
但程壑川越看心裡越沉。
馬皇後似乎看出了什麼,溫和地問了一句:\"怎麼,都不滿意?\"
程壑川放下畫軸,斟酌著措辭:\"娘娘,臣不是不滿意。臣隻是覺得……臣此去武昌,生死未卜。萬一臣回不來了,豈不是耽誤了人家姑娘?\"
馬皇後沉默了片刻,輕聲說:\"程壑川,你是個聰明人。本宮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程壑川的臉刷地白了。
馬皇後繼續說:\"本宮不怪你。感情這種事,不是人能控製的。但你要記住,她已經嫁人了。你心裡可以有她,但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更不能讓她看出來。否則,害的是你自己,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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