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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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出現的黑甲生物不僅僅是獸形，還有覆鱗的長蟲形。通體黑甲上覆著細密的鱗，盤在星海裡，一圈一圈，像一條盤起來的古蟒。
這是鱗甲族，雖然不是巔峰種族，但在星海界也算是極為強大的種族之一了。
再之後，是那種叫人發指的——人形，卻扭曲的。背生雙翼，肋骨向外翻著，像一隻被封在半空的鳥，被黑甲硬生生壓成了人的形狀。它們三個，立在星海儘頭，身後是無窮無儘的黑甲生物群，一片一片，像給灰霧鑲了一道黑色的邊。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些黑甲一樣橫衝直撞。它們立著，看著，像在等什麼命令。
羅守一閉上眼，夢道之力探出屏障，一把探進最前麵那具獸形黑甲的“內裡“。
他本以為會和之前的黑甲一樣，探到一片空洞。但他探到了殘片。
人類的、殘缺的、支離破碎的意識殘片，像泡爛了的紙，一碰就要碎。羅守一忍著那股腐爛氣，一點一點拚，拚出了一幅畫麵:源界。一個源界的天空，灰的。無數異族抬頭看天，臉上沒有恐懼，是一種絕望的、認命的平靜。然後灰霧覆蓋下來，吞掉了天空，吞掉了他們。
羅守一猛地把夢道收了回來，吐了一口血。
“翼族。鱗甲族。”他擦掉嘴角的血，聲音很啞，“還有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全是當年躲進源界的異族。”
“它們的源界......”周奇看著前方，皺起來眉頭。
“淪陷了。”羅守一說，“全都淪陷了。它們關了裂縫通道，以為是逃，其實那才是真正的絕境，因為哪怕裂縫通道被關閉了，黑潮..依舊侵蝕了進去！。“
防線死一樣地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句話的分量。
當年異族進了源界，關了通道，以為從此高枕無憂。
結果是...卻是直接滅族！
“接下來的戰鬥，會很難...”周奇的聲音壓到最低，一字一句，“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放棄！”
陣眼裡，洪道川立在心核處，一動不動。他聽見了周奇的話，
同時也看著屏障外那一片一片立著的異界黑甲，看著它們身後那片深不見底的灰， 饒是已經晉升了先天圓滿，讓八卦陣的威力更上一層樓，但此時的洪道川心中依舊...升起了幾分絕望！
........
第一波，獸形黑甲撞上屏障。
這一次，和從前完全不同。它們不再傻撞，而是排成一線，一具撞完，退下，下一具接著撞同一個點——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用同一個節奏，鑿同一堵牆。金色的屏障在那一排排撞擊下，終於開始出現裂痕。
周奇率先衝出，昆侖山殘影壓下，鎮住一片。李劍鋒的劍光掠過長空，一劍劈開一具獸形黑甲的殼。但太多了。黑甲生物在前麵填，異界黑甲在後麵鑿，人族的防線，第一次在異界黑甲麵前，露出了吃力的形狀。
洪道川立在陣眼裡，二十五條星軌死死鎖著陣心。他能感覺到屏障那一條條裂痕，正順著八核的紋路蔓延。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每一道星軌，都往陣地深處壓了一分。像當年葉凝冰那樣，用命，去填。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個藏在灰霧深處、吐氣如呼吸的東西，不是不來，是把這片異界黑甲，放出來消耗人族的能量！
它在等!
.........
陣法外，那片重新翻湧的灰霧，再一次，向著同一個方向，緩緩聚攏。
那一排一排的異界黑甲，撞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人族的防線縮了三次。第一次縮，是北段榆關失手，魏河帶傷死守，要塞最後還是沒能保住，他帶著剩下的武者撤進內圍。
第二次，是孟山，他沒能撤出來。
孟山死在第三個月的月底。
他守的是中段的一座浮空隘口，那裡是一座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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