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我忍辱偷生,假意順從,暗中觀察。
曾偷聽到隻言片語——老祖、血髓、大計、出關之日……”
“所以,你懷疑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血煞老祖厲無涯?”
雲疏月順著她的線索推斷。
“不錯。”
青蘿點頭,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而且這裡很可能隻是他暗中掌控的其中一處。畢竟這裡的規模,還不足以真正滿足一個元嬰級別的修士療傷所需。”
信息量巨大,且絲絲入扣。雲疏月快速消化著。
織羅或許隻知道此地有邪修煉製邪物、殘害獸族,但未必清楚背後竟可能牽扯到厲無涯這等凶名在外的元嬰老怪。
畢竟,元嬰修士的蹤跡和謀劃,絕非等閒可以探知。
這也解釋了為何此地守衛看似不算最強,但行事周密、隱蔽至極!
青羅向前一步,壓低聲音。
“小月姑娘,不管你究竟是誰,來自何處。
如果你真想救那些獸族,真想毀了這鬼地方,那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而我們的敵人,很可能是那位凶名赫赫的血煞老祖。
哪怕這裡隻是他麾下的一個據點,但也絕非易事。”
“你,還想繼續嗎?”
雲疏月的眼皮跳了跳。
“我需要想一想。”
她沒有立刻回應青蘿眼中燃起的那簇火焰,也沒有對那駭人聽聞的真相做出任何激昂的承諾。
循著來時的記號,她們分別而去,隱入無邊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雲疏月格外小心。
丙字洞方向的騷亂似乎已經平息,但空氣中彌漫的那股混雜著血腥、焦糊和狂暴靈力的餘波,卻比之前更加清晰。
她心中一沉,腳下加快。
回到藏身的廢棄坑道,蒼冥和陸亦風早已返回,正保持著假寐的姿態。
蒼冥立刻察覺到她的氣息,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睛,無聲地望過來,異色眼瞳在昏暗中閃著微光。
陸亦風也幾乎同時睜開眼,目光銳利。
“如何?”陸亦風用密語問道.
同時,他揮手布下一個更精密的隔音法陣,透明光膜流轉,將三人的聲音隔絕。
“情況比預想的更麻煩。”
雲疏月迅速臥倒在蒼冥旁邊,將青蘿所述關於血髓蠱、血煞老祖厲等情況,以及阿石、靈髓原石的故事,簡潔清晰地轉述了一遍,同時通過神魂聯係與蒼冥共享了關鍵信息。
陸亦風聽著,臉上慣常的冷肅逐漸被凝重取代。
當聽到“厲無涯”這個名字時,他的呼吸暫停了一瞬。
“元嬰老怪……”
陸亦風聽完,臉色凝重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麵。
“難怪。此地守衛分布、資源流向、行事風格,都透著不尋常的嚴謹和陰毒。
若真是厲無涯的手筆,一切就說得通了。
隻是如此一來,我們的對手,恐怕就不僅僅是看守礦洞的這些爪牙了。”
雲疏月點頭,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沉鬱。
“我們原本的計劃,隻是探查、救人、毀掉這處邪窟,然後帶著織羅的族人離開,然後換取紫靈芝,儘量不留下痕跡,避開萬器宗和百裡屠的視線。”
她苦笑了一下,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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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百裡屠,一個萬器宗,已經讓我們不得不隱姓埋名,東躲西藏。如今,卻又撞上了更可怕的元嬰修士的謀劃。”
石洞內陷入一片沉寂。
蒼冥換了個方向,將腦袋擱在前爪上,異色的眼瞳看著雲疏月,裡麵清晰地映出她的掙紮與疲憊。
陸亦風沉默片刻,開口道:
“若此時抽身,或者隻帶走織羅的族人,未必沒有機會。”
“如果是救這裡所有的礦奴與獸族,數量眾多,目標太大,我們難以全部帶走而不驚動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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